2019-06-27 | 송영규 기자

[共鸣]稍微凄惨一点对灵魂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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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儿子为养家而放弃漫画,他会后悔吗?”“说什么呢……海伦去世后不久,我也跟那孩子说过这样的话……我问他,不怀念当作家的日子吗。”“他怎么说?”“‘稍微有点凄惨对灵魂有好处。’在你听来也许像是不幸的回答,但如果你看到他说这话时的笑容,就绝不会那么想。是啊,那孩子活得幸福。他满足于默默接受的人生。”(塞斯,《只要不变得软弱,就是不错的人生》,2012年Animus Books出版)

世界每天都因名人的故事而喧闹,但其实支撑世界的是无数无名之辈。在塞斯的图像小说中,主人公追寻一位悄然消失的无名漫画家的人生。是早逝了吗?是对自己的才华绝望了吗?在满是疑问中追踪到的那位漫画家的后事出乎意料地简单。他成了房地产经纪人,养家糊口,平凡地死去。他不幸吗?削去自己的才华与梦想,回归为平凡的一家之主。然而他的老母亲说,那孩子的人生既不是不幸,也不是失败,并转述了他留下的那句奇迹般的话。“稍微有点凄惨对灵魂有好处。”

能随心所欲活着的人是少数。留下名字的人更是极少数。大多数人没有名声、没有自豪、也没有怨恨,在养家中死去。去年出海远洋渔船六个月的小说家金彦洙在一次采访中说,他结束繁重的船上劳作,在傍晚洗身时望着灿烂微笑的船员们,忽然想起“因为家人幸福,所以我幸福的人生!”这句话,便在船舷上哭了。我想,也有因失去自我而美丽的人生,也有因为我而让你幸福、从而能忍受每天那一点点凄惨的人生。塞斯并没有说只有“变得强大、最终有所成就”才是完美的人生。他只是这样轻轻安慰:“只要不变得软弱,就是不错的人生。”/李莲实 文学村编辑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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