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27 | 고광본 기자

[高光本首席记者视角]既得利益与消极行政致20年原地踏步…获批设备在现场成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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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脏心律不齐,每两个月到井邑峨山医院开一次心脏药的全北高敞郡许善英(81岁)。每六个月做一次心电图和X光检查,另外两次医生只问诊约3分钟,但每次去医院都非常吃力。因为她要先走到距家2公里的乡镇所在地,再乘车前往约15公里外的医院,下车后还要走很久。她说:“膝盖也很疼,不做心电图和X光检查的时候,真希望能通过智能手机视频通话看诊,药也能配送上门。”血液检查从去年起也不做了,体温在家自己就能测,没必要每次都跑医院。事实上,住在偏远地区的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患者,以及行动不便的老人和残障人士,都大量反映这类困难。远洋渔船、部队、监狱等也被视为医疗盲区。

若允许远程医疗,患者的就医可及性和便利性将提高,按时准确服药的服药依从性也会上升。面对老龄化时代,预计医疗器械等健康护理产业的发展将带动创业活跃和就业岗位创造。在老龄社会老年医疗费激增的现实下,也有望产生节省医疗费用的效果。

这正是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以及日本、中国、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都允许远程医疗,以提升患者便利性、扩充未来增长动力的原因。美国国土辽阔,就医不便且医疗费昂贵,远程医疗自上世纪90年代起便开始普及,主要面向农村或大城市周边地区的心血管、脑卒中、慢性病患者开放。如今通过远程医疗诊断、处方后,药品还可配送到家。岛屿众多、为老年医疗费支出头疼的日本,自2015年起对偏远岛屿、山区居民和慢性病患者引入远程医疗,最近甚至允许利用机器人进行远程手术。中国可在医院通过互联网诊疗、开方的“在线医院”已达160余家。在东南亚,可通过智能手机视频通话看诊、开方并购药配送的应用程序颇受欢迎。

然而,政府26日公布的保健医疗、旅游、物流、内容等服务产业创新战略中,却找不到远程医疗,它被排除在政府重点推进课题之外。这与政府为面向偏远地区、部队、远洋渔船、残障人士等广泛允许远程医疗而在2016年提交医疗法修正案,并在此前面向患者以多种方式积极开展试点项目时的气氛完全不同。3月,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朴凌厚曾在今年工作推进计划中表示将推动“在岛屿偏远地区、远洋船舶、监狱、部队等医疗盲区有限允许智能诊疗(远程医疗)”的医疗法修正案,但看不到实质性意愿。

现行医疗法禁止患者与医务人员之间的远程诊断和处方。获得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批准的“泛在健康护理”设备已超过50种,却只能把健康信息传送至医院,无法真正加以利用。自2000年金大中政府启动讨论以来已是第20年,今年韩国在全球率先实现第五代(5G)通信商用化,并加快健康护理技术开发,但远程医疗仍未迈出第一步。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晚最近向各党院内代表呼吁:“远程医疗是世界大多数国家都在实施的,为培育新产业、改善医疗服务质量,这是不能再推迟的课题。”原因正在于此。意思是社会效益巨大,希望发挥政治领导力。

尽管如此,青瓦台、政府以及执政党和在野党都几乎没有为远程医疗撸起袖子的想法。因为担心明年4月国会议员总选举前,个人诊所等医疗界会有组织地反弹。民主劳总和市民团体也戴着有色眼镜,认为远程医疗可能成为医疗营利化的前一阶段。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韩国工学翰林院、大韩民国医学翰林院在报社提议共同举办远程医疗论坛等时,也首先摆手拒绝。

当然,医疗界的反对主张并非全无道理。他们认为患者可能错误输入医疗信息而导致误诊,也担心个人信息泄露;还反问称,韩国的就医可及性优于美国、中国等,是否有必要非做远程医疗。尽管政府多次表示将以一级医院为中心推行远程医疗,医疗界仍主张患者会涌向三级大医院,导致一、二级医院和地方医院衰落。

在远程医疗漂泊不定的同时,推进对象和范围却越来越萎缩。此前政府在2013年底对远程医疗立法预告后,尽管医疗界罢工,仍于2016年扩大范围提出医疗法修正案,涵盖岛屿偏远地区居民以及慢性病患者、精神疾病患者、术后及出院后需管理的患者、行动不便的老人和残障人士、性暴力与家庭暴力受害者等,并以定期面诊为前提允许远程诊断和处方。但在2017年的修订案中,名称改为“利用信息通信技术(ICT)的医疗”,对象也有所缩减。

进入文在寅政府后,对象进一步减少。党政青去年决定仅对部队、远洋渔船、矫正设施以及没有医务人员的岛屿偏远地区患者开放。由于慢性病患者和行动不便的老人、残障人士等被排除,与2016年方案相比,适用患者从128万人骤减至8万人。中央大学新医院建设推进团团长李哲熙上月在财团法人与时斋讨论会上坦言:“中国互联网医院用户已突破1.8亿人,现在开始产生收益。所以我们提出去中国一起做。国内(远程医疗)做不成,只能贴着中国做,这个事实令人悲哀。”kb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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