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27 | 강민주 법무법인 한별 변호사

[Decenter论坛]因加密货币交易所受损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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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区块链媒体Decenter与律和律师事务所、同仁律师事务所、D'LIGHT律师事务所、主元律师事务所、韩别律师事务所、光华律师事务所将于7月1日下午4时在WeWork三成站2号店举办以“加密货币交易所,了解清楚再使用”为主题的“第10届Decenter研讨会”活动。Decenter在第10届研讨会之前,先行提供发表内容的摘要。

姜敏珠 韩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证券等金融投资商品通过Capital Markets Act对操纵行情等欺诈性行为加以规制,并设有各种保护投资者的机制;相比之下,目前针对加密货币交易所,不仅没有稳健性监管,连确定其法律地位的规制都尚未建立。因此,尽管恶性交易所和交易所被黑客攻击等导致用户受害事件接连发生,现实中的损害赔偿却困难重重,对交易所的监管应尽快出台。以下就以当前时点为准,探讨对交易所造成的各类损害应如何应对。

[1] 交易所的法律地位

在进入正题之前,为探寻针对交易所损害的应对方案,有必要先讨论加密货币的财产性以及交易所的法律地位。

关于加密货币的财产性,韩国大法院已作出判决:“比特币是将经济价值以数字方式表现,使之可以电子化转移、储存和交易的所谓‘虚拟货币’的一种,属于具有财产价值的无形财产(韩国大法院 2018年5月30日宣判 2018도3619判决)”,其财产性已获认可。

另一方面,关于交易所与会员之间的关系,可以视为有偿寄托合同(一方当事人委托对方保管金钱、有价证券或其他物品,对方予以承诺而成立的合同)或混藏寄托合同(将交易所的金钱等与会员的金钱等混合保管的寄托合同),在个别案件中似乎也有以有偿寄托合同为前提的先例。此外,交易所作为办理虚拟货币买卖中介、清算、提现业务的主体,在收到会员提现、提币请求之前不得动用而应予保管,并在有返还请求时承担返还的法律义务,因此,尽管没有等同于金融机构的稳健性监管,但至少可以认定其保管人地位。

[2] 交易所被黑客攻击造成的损害:加密货币损失

根据韩国互联网振兴院的划分,交易所黑客攻击的类型分为水坑攻击、鱼叉式网络钓鱼、个人信息黑客攻击、供应链攻击,而从受害者角度看,则分为加密货币被提走造成的损害和个人信息泄露造成的损害。

加密货币被提走造成的损害,是指黑客窃取交易所电子钱包的私钥(Private Key),取得虚拟货币转账权限后,将盗取的虚拟货币转移至其他电子钱包,从而使会员持有的加密货币遭受损失的类型。若交易所因黑客攻击丢失大量加密货币,无法响应会员的提币请求,则首先可向交易所提出加密货币支付请求,其次可以交易所违反寄托合同下安全保管加密货币的善管注意义务为依据,提出损害赔偿请求。

不过,如果是黑客入侵会员个人账户导致加密货币损失,则只有在黑客并非入侵原告个人电脑等,而是通过入侵交易所电脑或服务器导致会员账户被攻破的情况下,才可向交易所追究责任。

另一方面,交易所中的大型交易所也会为应对网络风险而投保。因此会员可能会期待通过保险保障获得损失补偿,但实际上要就黑客攻击造成的损害获得赔偿存在困难。因为交易所通常仅投保个人信息泄露赔偿责任保险、网络赔偿责任保险等与个人信息泄露相关的保险,而不投保财产损失方面的保险。更何况,交易所中唯一投保过财产损失保险的Youbit在遭受黑客攻击后向DB损害保险申请理赔,却因Youbit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违反告知义务而被拒赔,法院一审也支持了DB损害保险。

[3] 交易所被黑客攻击造成的损害:个人信息泄露

交易所作为信息通信网法上的“信息通信服务提供者”,承担为保护个人信息采取技术性、管理性措施的义务。因此,若交易所技术性、管理性保护措施履行不到位而遭黑客攻击,导致会员个人信息泄露,会员可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交易所则将依上述法律受到罚款等处分。此时如前所述,若交易所已投保相关保险,也可通过保险向会员作出赔偿。

[4] 交易所操纵行情造成的损害

交易所为增加交易量及管理交易所行情等,制造虚拟买卖、虚假交易,或实施所谓“围栏式拉盘”(禁止加密货币充提,通过内部交易诱导价格暴涨的行为)等行为,致使会员受损的情况屡见不鲜。

当然,也有观点主张虚拟买卖属于做市的一种,但证券市场的做市仅限于提交双向报价的流动性供给,且是在Capital Markets Act的规制之下进行,因此与交易所直接介入、甚至虚增交易量的虚拟买卖存在明显差异。

另一方面,交易所常以更换服务器、加强安全等理由在一定期间限制加密货币充提,这以交易所使用条款为依据,且多数情况下难以认定仅因上述限制即给会员造成损害,故目前难以就该限制措施本身提出质疑。因此,有必要修改那些规定只要通知即可因交易所内部事由限制加密货币充提的条款,并需对实际并不存在该事由、或因交易所过失导致充提受限的情形加以规制。

不过,若交易所如上所述禁止充提,并通过虚假交易等另行行为操纵行情,则可对此提出质疑。除去中心化交易所以外,交易所按会员划分的资产余额及充提明细等并不记录于区块链,而仅在交易所自有电算系统中记录和保管,会员对于买卖委托或各币种行情等只能依赖交易所提供的信息。因此,通过虚假交易形成虚假行情的行为本身即构成对会员的欺诈行为,可依诈骗罪等追究刑事责任;但由于加密货币行情受多种因素影响而剧烈波动,仅以按虚假行情买入币种本身认定为会员的损害可能较为困难,故认为仅限于发生无法提现等实际损失的情形,才可提出损害赔偿请求。

[5] 交易所分红币造成的损害

分红币是指交易所发行的币种中,具有将交易所收益的一部分分配给交易所币购买者性质的币,即持有该币即可按持有比例获得交易所收益金中一部分的分配。然而,有些交易所在发行分红币时通过自买自卖操纵分红来源,暂时拉高分红额,将分红币滥用为宣传手段,此后因行情暴跌而造成损害的情形屡见不鲜。

特别是分红币中,打出保本或保底价承诺等旗号的币种,有可能构成诈骗及类似受信行为。此外,若分红币不是按交易行为以挖矿形式分配,而是让用户向交易所支付金钱购买,则依其性质可能被归类为资本市场法上的证券,此时若未遵守资本市场法关于证券发行及流通的程序,则可能构成违反Capital Markets Act。除此之外,若在发币过程中未遵守合同约定事项,也可以违约为依据提出损害赔偿请求。

[6] 交易所未发放空投造成的损害

为主网上线或宣传等目的向代币持有者空投时,交易所以交易所账户接收代币,因此须按各会员账簿账户分散发放上述代币,会员才能领取。然而,多数交易所对以自身账户接收的空投代币,或者干脆不发放至会员账簿账户,或者即便宣布已发放,也将其封锁为无法实际交易或提取、仅能以数字形式查看的状态。

但如前所述,可以认为交易所与会员之间订立了寄托合同,因此交易所负有将相当于加密货币所产生的孳息、利息的空投代币转移给寄托人即会员的义务。因此,未获发放代币的会员可向交易所请求发放,若交易所违反该义务擅自处分上述代币等,则可请求损害赔偿。

近期曾出现就EOS空投提起集体诉讼的动向,但因空投代币目前资产价值不大而未能成事。今后若代币价值上升,纠纷预计将趋于活跃。

[7] 投资交易所及交易所破产造成的损害

此外,还存在交易所筹备设立者在募集股东时,以投资一定金额即保本并给予交易所收益金为诱饵吸引投资款的情形,此类行为属于类似受信行为,是处罚对象;若因此类类似受信行为遭受损失,可通过损害赔偿请求获得弥补。

另一方面,近来恶性交易所引发内部挪用、黑客攻击等问题给会员造成损失后,发布已进入或即将进入破产程序的公告随即关闭交易所的案例日益增多。然而经确认,发布此类公告的交易所中,实际提出破产申请并正在进行破产程序的几乎没有。也就是说,交易所往往是通过声称将申请破产的公告,意图使关闭交易所正当化并削弱受害者的救济意志,才提及破产。因此,不应因交易所的破产公告而沮丧放弃维权,有必要通过专业人士确认该交易所是否实际正在进行破产及停业程序,并研究保全措施等。/姜敏珠 韩别律师事务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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