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出口在6月也同比下滑,将是连续7个月减少。今年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仅为-0.4%,是2008年四季度(-3.3%)全球金融危机以来10年间的最低值。经常项目收支4月出现7年来首次逆差。政府称这是因为每年4月发放企业股息,但我国经济上空正聚集乌云已是确凿无疑。
经济状况为何恶化至此?因为主刀者在应对朝核局势的同时,对可谓这个时代重要课题的两极分化与老化的韩国经济开刀时下错了刀。虽说已进入人均国民收入3万美元时代,但有子女的父母对孩子将来如何谋生忧心不已。找工作本身就难,即便进了公司,大企业与中小企业、正式职与非正式职之间差距巨大,跳槽成为常态。
文在寅政府一上台就打出就业政府旗号,推动非正式职转为正式职,并施压公共部门大规模招聘。最低工资两年内竟上调了29%。每周52小时工时缩减也被强行推进。这些政策全都只是加重企业负担。最终个体经营者和中小企业群起反对,政府便用税金打补丁,甚至得了“创可贴政府”的外号。这就是所谓收入主导增长政策。然而结果是增长转为负值,就业崩塌成灾。更糟的是失业者增加,分配状况进一步恶化。
两极分化的根源何在?在于动辄以罢工主导加薪的强硬大企业工会,以及以大企业工会为主力的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以汽车业为例,生产率(HPV,单车平均工时)不及格,而工资却达到整车五家企业平均9213万韩元(2016年基准),超过全球最高的丰田9104万韩元、大众8040万韩元。以小时工资(2015年)计,若大企业正式职为100,大企业非正式职为64,中小企业正式职为52,中小企业非正式职仅为35。大企业正式职工会凭借强大谈判力维护既得利益,其成本便转嫁给大企业非正式职以及中小企业正式职、非正式职,这就是实情。这也正是曾任民劳总干部的人士斥责民劳总为“贵族工会”“年薪1亿韩元的饱汉乞丐”的原因。大企业工会阻碍劳动市场资源的高效配置,使劳动市场变得畸形。韩国这种战斗性的劳工运动在任何发达国家都找不到。
文总统要解决两极分化问题,本该从争取大企业工会和民劳总的合作着手,而不是把负担硬塞给无辜的企业。共同民主党前院内代表洪永杓在最后一次谈判团体代表演说中提议,以上调失业救济金为代价,将大企业和公共部门工资冻结3至5年,用以提高承包企业和非正式职工资,这一主张正体现了上述背景。他还举丹麦为例,强调在强化社会安全网的同时让企业更容易进行人力结构调整,以提高劳动市场的灵活性。
若非无奈,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朴容晚何至于近日造访国会诉苦:“企业长年累月正在积劳成疾。”事实上,我国自1987年6·29宣言引入总统直选制、实现民主化之后的30多年间,政策走向一直偏向劳方。
只有企业活下来、企业兴旺,就业问题才能解开。现在还不算晚。必须说服劳工界。要在劳资问题上保持中立并严格适用法律,使市场原理在劳动市场发挥作用、人力资源得到高效配置。应把复杂的工资体系以职务工资为中心简化改革,并推进劳动市场灵活化。
想起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林中有两条路,我选择了人迹较少的那条,而这改变了一切。”收入主导增长政策是容易走的路,还是艰难的路?是populism之路,还是改革之路?文总统难道不也该走一条别人少走的路吗?/hh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