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上往下流。遇阻则绕行。没有只直行或逆流而上的水。这正是山顶小小泉水汇成浩瀚大海的道理。我们的生活如此,国家的政策与政治也应如此。因此老子说“上善若水”。
文在寅政府究竟是不是“水”?看看最近两年急剧上涨的最低工资、暴增的劳动集会、各项经济指标以及清算积弊等,很难轻易点头认同。要区分我们相信正确的事与当下需要的事,除了温热的胸膛,同样需要冷静的头脑。一切都应顺应情况与处境,如水流般推进。唯有如此才能走得长远,世界也才真正改变。正如非洲谚语所说,想走得快就一个人走,想走得远就一起走。
前不久搬了家。我再次咨询了两年前委托搬家的公司。这期间行李几乎没有变化,搬迁位置也在住家附近。然而搬家公司报出的价格比两年前高出20%。问其原因,得到的却是“因为最低工资上涨了”这种不搭调的回答。每天工作8小时、拿约15万韩元的人,竟以最低工资为借口。这已变成一个想涨价就一律拿最低工资来说事的奇怪国家,成了“起承转最低工资”的社会。
明年最低工资的讨论已经开始。考虑到本届政府成立后的急剧上调,不仅有冻结论,主张下调的声音也相当多。今年在最低工资委员会上,劳动界与以往不同地陷入守势。这说明两年间急升约30%的最低工资副作用相当严重。连委员长都因主导暴力集会嫌疑被拘留的民主劳总,最终宣布对政府斗争,声称“要把政权拉下台”。这是自作自受。不问不究就强推“最低工资1万韩元”承诺的政府,如今已是晚时之叹。即便现在,也应开辟新的最低工资水流。遇阻就绕行,或暂且歇一歇,也无妨。
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统计,去年集会申报共计6万8315件,比5年前的4万3071件激增57%。今年截至上月,集会申报总数已达3万4275件。其中劳动集会为1万6580件,占比逐年上升,已超过48%。这印证了社会各界的多样诉求正一齐爆发,而其中被称为“烛光账单”的劳动界要求最多,这一点也由数据佐证。
全国城区每天平均发生百余起劳动集会,是本届政府所追求的尊重劳动、提升人权以及扩大言论与集会自由的结果。能自由表达自己的声音是好事。问题在于缺乏像样的刹车。民主主义不是丢在野地里的草,而是需要拔除茂盛杂草、施肥、修剪枝条的树木。与自由和人权的扩大相称的责任与义务也必须随之而来。
最近我与一位进步人士共进晚餐。他是选举中当选的地方首长,说出名字就能立刻认出的知名人士。酒过数巡,他突然抛出“过剩”这一话题。他说,短期内各种人权与自由出现过剩,正使社会陷入混乱。劳动者、男女、学生、进步与保守无不例外,各处欲求一齐喷发,因此现在需要一定程度的规制或管理,这是他坦率的诊断。但他说,因为害怕被套进“进步的背叛”框架,实在难以轻易把这话说出口。
个人与集体的自由扩大的同时,一旦越出法律界限就应有相应的处罚,公共秩序才能维持。强化公权力、严厉查处非法暴力集会等即是如此。无论乡村集市还是光化门广场,无论进步还是保守,这都是应当平等适用的黄金标尺,为的是我们能享有更大的自由。自由与秩序犹如飞鸟的双翼,其中任何一翼受伤,鸟就会迷失方向或坠落。我们是否在某一刻已成了只有一只翅膀变大、失去方向的鸟呢?/han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