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25 | 권구찬 기자

[清论直说]“国民收入4万美元?…制造业崩塌或令危机从经济内部爆发”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对于经历过外汇危机的韩国而言,汇率是敏感议题。因为对外开放度高、易受外部冲击,且始终暴露在资本外流的风险之中。由于紧急时变现容易,韩国被国际投资者视为一台自动取款机(ATM)。美中贸易战之后,汇率波动性明显加大。主要发达国家为应对贸易战余波,似有再次放水之势,连汇率战的阴影也开始笼罩。这正是国际金融市场高度关注本周在日本大阪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的缘由。记者在首尔西大门区忠正路注册会计师会办公室,采访了国际金融行家、前知识经济部长官崔重卿(韩国注册会计师会会长)。

——2004年因在离岸市场护盘汇率而得到“崔特勒”(崔重卿+希特勒)的绰号,当时是什么感受。

△有什么可高兴的。这绰号是华尔街的韩国交易台起的。他们也确实有理由心生怨气。据我所知,华尔街的外汇交易员因韩国护盘汇率而蒙受巨额亏损,被大批解雇。在经历外汇危机才过几年的时点上,谁会想到韩国的公务员竟敢闯入华尔街外汇衍生品市场呢。我从国际金融局长一职卸任时,《华尔街日报》写道“崔终于被撤了”。(笑)

——2008年的高汇率政策争议很多。

△从2007年起出现经常项目逆差。源自美国的金融危机正在逼近,无论如何都必须扭转局面。外汇危机很简单,起点就是因为不安而要求还我的钱。一旦出现经常项目逆差,我们的支付能力就会受到怀疑。一边有人担心高物价,我心里却在发笑。黑天鹅将要飞起的局面,还要念物价的经吗。2004年在离岸市场护盘汇率时确保的750亿美元规模美元买入权,在2008年金融危机时发挥了第二外汇储备的作用。

——没有政府能战胜市场吧。

△说得对。如果市场运行正常,政府没有出手的理由。可市场出现异常气流、投机势力横行,公务员还要袖手旁观吗。投机资本会考虑我们经济的未来吗。让市场成其为市场,正是政府的作用。汇率政策是国家战略层面的问题。看看日本。安倍经济学的本质是什么。不就是通过无限放水引导日元贬值的政策吗。

——汇率政策属于国家战略层面,这是什么意思。

△宏观政策手段大体有三种:利率、财政和汇率。对于作为小型开放经济体的韩国,海外资本轻易进出,货币政策效力有限,连利率都不能完全自主决定。财政则长期赤字,加上福利等刚性支出多,运用受到诸多制约。剩下的政策手段只有汇率。经济运行成果被汇率政策左右的典型例子就是日本。日本的“失去的二十年”,起点是与美国达成广场协议导致的日元升值。相反,安倍经济学的日元贬值政策正在让跌落的日本制造业竞争力复活。

——对别国汇率事事干涉的美国,为何容忍日元贬值。

△日元贬值不是经济议题,而是政治议题。前任奥巴马政府为了制衡中国,要求日本重新武装。称自己没钱的日本,在美国的默许下打出了日元贬值这张牌。日元贬值是美国安保战略的副产品。特朗普政府也一样。

——韩国制造业危机中也有日元贬值的影响吗。

△当然。既有企业本质竞争力下滑的原因,日元贬值的余波也很大。安倍经济学加速了制造业危机。日元汇率从1美元兑70日元一度贬至130日元。我们的企业能撑得住吗。对外层面的另一个因素是中国对技术企业的猎取。中国以庞大的外汇储备为基础,吸走了全球核心技术。问题在于韩元币值没有与日元同步,反而升值了。在日元加速贬值之际对韩元升值放任不管,是汇率政策的失败,更进一步说是宏观政策的失败。绝不能再容许日元贬值、韩元升值。维持韩元与日元、人民币的同步,直接关系到经济安全。既然已转向开放经济,就应把经常项目与汇率层面的对外均衡置于重视收入与物价的对内均衡之上,可至今仍未确立,令人遗憾。

——那意思是别管其他,只管出口吗。

△并不是说不要在内需与出口之间取得平衡。明确的是,内需无法成为出口的等价物。内需扩张是有极限的。看看德国。人口是我们的1.5倍水平,但出口依存度更高。

——美中贸易战令人担忧。本周末将举行G20峰会,会成为转折点吗。

△恐怕难有大的期待。联合公报很可能停留在原则性水平。两国(G2)领导人可能各自稍作让让而有所进展,但达成重大共识很难。特朗普政府大概会把制裁中国视为连任之路的保票。

——贸易战的赢家是谁。

△不可轻视基准货币国的力量。美国有最后的防线,也有强大的武器,那就是美元。无限印钞也不会有通胀。美元流向海外,商品则流入国内。美国握有唯一霸权是在二战后签订布雷顿森林协定之后,但比这早近100年,它就超越英国成为产业大国。中国经济规模不久将超越美国,并不意味着能取得基准货币国地位。日元是在20世纪70年代通过亚洲开发银行(ADB)发行日元计价债券,打开了通往国际货币的道路。中国人民币正处在那个水平。

——贸易战不会演变为汇率战吗。

△若各主要出口国都进入紧急状态,还有别的办法吗。无论有无影响汇率的意图,只要降息或以量化宽松放水,货币价值必然下跌。全球金融危机时也是如此。只是美国不会容许全面的汇率战,因此其影响力有限。

——现在出口战线也非常不稳。

△加征关税对出口的不利影响会带有时滞地显现。出口虽已转为负增长,但贸易战的浪头冲击我们经济的时期,应该是从明年初开始。当前的出口低迷,与其说是贸易战的影响,不如说源自竞争力的削弱。明年将是更艰难的时期。

——如果评价当前的经济状况。

△虽然不少人说是危机,但我不同意现在就是危机。不过我认为现在是走向外汇危机的入口阶段。景气下滑,对外条件也满是不安因素。外汇危机并非只从外部发生,也可能从内部爆发。20世纪80年代的芬兰和瑞典就是如此。房地产价格暴跌导致银行担保恶化,外资银行随即切断了信用额度(信用授予)。我们的主力产业正被安倍经济学的日元贬值攻势和中国的技术追赶逼入濒死状态。出口低迷也会给内需带来负面影响。对于作为小型开放经济体的韩国,必须牢记危机可能从内外两个方向发生。

——外汇储备是否适当。

△应当继续积累。国际标准有两种。超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标准,但达不到国际清算银行(BIS)标准。BIS标准是包含资本市场账户的。对于本就处于ATM境地、资本进出容易的韩国,当然应当对标BIS标准。看似积累了很多,但减少起来只是一瞬间。2005年我离开国际金融局长岗位时,有1000亿美元的对外净债权,三年后回任韩国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时,已沦为对外净债务国。

——上周政府表示要在2030年开启制造业四强和收入4万美元的时代。

△政府到现在还要提出国民收入多少的目标吗。仍在照搬开放之前封闭型经济结构时期的做法,这种现实令人遗憾,甚至悲哀。竟说要实现国民收入4万美元。当年以1万美元为目标,结果因IMF事态丧失了经济主权。2008年执着于守住2万美元,却释放出放手汇率政策的错误信号,被逼到危机的边缘。为什么忘掉了每当国民收入成为政策目标就会遭遇危机这个教训。制造业四强听起来很空洞。本应为企业减轻肩上重担都还不够,却反而在加重,不是吗。/权九灿 资深记者 chans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