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曾在2012年以操纵方便面价格为由,对农心集团、不倒翁等方便面企业处以1240亿韩元罚款,但最终全额退还。原因是方便面企业历经3年多诉讼后,韩国大法院判定串通证据不足。为此,公正交易委员会不仅退还了企业缴纳的罚款,还从国库拿出数十亿韩元利息一并返还。当年因巨额罚款而进入紧急经营状态的方便面企业,甚至在美国被提起诉讼。截至今年3月,历经7年诉讼后胜诉,但为诉讼支出的450亿元费用却完全未能从引发问题的国家获得补偿。
如此被公正交易委员会收归国库后又退还的罚款,最近4年半间超过1万零190亿韩元。有批评指公正交易委员会滥用过度行政处分,对企业开出巨额罚款后在诉讼中败诉,从而同时加重企业和国民的负担,这一说法由此得到证实。
25日,正确未来党议员李泰揎办公室从公正交易委员会获得的资料显示,近来公正交易委员会行政诉讼胜诉率急剧下降。今年至5月底,全部62件终结案件中仅43件的公正交易委员会处分获法院认可,胜诉率降至69.4%。2014年高达80.3%的胜诉率,2017年降至73.1%,去年也仅为72.7%,呈持续下滑之势。
尤其在今年69.4%的胜诉率中,聘请外部律师的占38.71%,自行诉讼的占16.13%,自行诉讼对胜诉的贡献率明显偏低,有观点指出公正交易委员会的法律专业性存在问题。因这类争议,公正交易委员会对主要罚款处分诉讼多委托律师事务所而非交由内部职员,但这同样暴露出问题。在聘请外部律师的诉讼中,公正交易委员会100%胜诉的全部胜诉比例仅为64%。
即便如此,为应对行政诉讼而聘请外部律所所支付的费用仍不断增加。公正交易委员会聘请外部律所支出的启动金和成功报酬等费用,从2014年的10亿韩元水平增至2015年的15亿韩元、2016年的17亿3000万韩元,增幅很大。去年突破20亿韩元规模,今年至5月也有超过8亿8000万韩元的国库资金作为应对行政诉讼的费用流入律所。更大的问题在于,在规模达1万亿韩元级别的高通罚款不服诉讼中,公正交易委员会仍存在部分败诉的可能。公正交易委员会2016年以高通就智能手机零部件收取专利使用费、获取暴利为由,开出史上最高的1万零311亿韩元罚款。目前在首尔高等法院审理中的不服诉讼若出现部分败诉判决,就须连同数百亿韩元的附加利息一并退还罚款。
因诉讼败诉而退还的资金正如雪球般膨胀。以今年5月为准,最近4年半间退还的罚款超过9561亿韩元。加上3月29日公正交易委员会退还给高通的640亿韩元,因败诉或重新调整而退还的金额远超1万亿韩元。仅附加利息就有784亿韩元从国库流出。公正交易委员会部分或全部败诉而已退还或须退还罚款的主要案件,包括高通差别性专利许可费案、Hyundai Mobis压货案、大林产业复线电气铁路串通案、农心集团与不倒翁等方便面4家企业串通案等。李议员指出:“公正交易委员会对企业进行过度调查、滥用行政处分,结果造成了税金浪费”,“不应只执着于‘不问缘由’式的罚款处分,而应通过准确、合理的调查提高国民信任度”。
另一个棘手问题是,罚款退还时适用的附加利率从1.6%~1.8%水平,自今年3月20日起上调0.3个百分点至年2.1%,今年支付的附加金规模只会进一步增加。情况如此,甚至出现“企业相当于从公正交易委员会拿到高于市场存款利率的利息”这样的调侃。在侦办公正交易委员会举报的公平交易案件的检察系统内部,也有“公正交易委员会应提升实力”的批评声。一位现职部长检察官表示:“整体看公正交易委员会的举报案件,一半需要审视不充分之处,而另一半案件则存在故意遗漏对企业有利材料、夸大举报内容的倾向”,“内部反而有一种认识,即检察机关为企业妥善判断这部分内容很重要”。
财界则认为,过度调查和部分标准不明确的罚款已引发诸多问题。特别指出,串通案件往往完全依赖宽大处理制度等内部人举报,这种情况下极易导致公正交易委员会的任意调查和解释。此外,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过度行政处分正在抑制企业活动,这是更大的问题。某大企业的公司内部律师表示:“随着公平交易调查强化,不受令状主义等原则约束的行政调查有无节制进行的倾向,从企业角度看,对这部分的防御或应对并不容易”,“罚款金额扩大到数百亿韩元规模,还有制裁命令、股票出售命令等广泛的行政处分,成为企业的巨大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