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23 | 심우일 기자

[现场透视] 小工商业者联合会全力押注“最低工资按规模差别化”,背后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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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经营者总协会(经总)一直把焦点放在最低工资冻结和分行业差别适用上。但我们认为,问题不在于冻结。(最低工资大幅上调)已是泼出去的水。要给小工商业者带来最起码的希望,就必须对员工不足5人的经营场所适用单独的最低工资。”

17日,在首尔铜雀区中小企业研究院二楼小工商业者联合会大会议室举行的“2020年最低工资相关小工商业者联合会立场发布”记者会上,会前,小工商业者联合会副会长权顺钟(最低工资委员会使用者委员)表示:“为小微经营场所生存而提出的‘按规模’最低工资差别化建议方案,是我们诉求的核心”,“希望大家理解,我们要求的方案并不是中小企业、中坚企业和大企业所要求的‘分行业差别化’。”

在2020年度最低工资决定之前,小工商业者联合会一再强调“按规模”差别适用是核心议题。当天,小工商业者联合会表明立场,认为最低工资委员会应向政府提出“最低工资按规模差别适用”等要求。

这与财界同时主张“按行业、按规模差别适用”和“最低工资冻结”存在一定温差。因为这表明,即便把关于“最低工资水平”的讨论放在一边,也一定要提出“按规模差别适用”的要求。当天,小工商业者联合会秘书长金大准还强调:“如果政府在按规模差别适用、确保就业稳定资金实效性以及最低工资月折算额标注问题上采取措施,我们打算虚心接受2020年度最低工资水平。”

学界也出现了应考虑按规模差别适用最低工资的声音。尤其指出,应关注规模越小的企业越会出现“生产率差距”这一点。但按现行法律,最低工资只能按“行业”差别适用。这也是按规模差别适用预计还需一定时间才能落地的背景。

◇“要制定适合小工商业者的最低工资水平”

小工商业者联合会围绕最低工资“按规模差别适用”展开“议题攻势”,其背后是“小工商业者是最低工资上调最大受害者”的认识。简单来说,就是应另行制定“面向小工商业者的最低工资水平”。这一点也体现在小工商业者联合会会长崔承载上月28日在首尔汝矣岛附近一家餐厅举行的记者恳谈会上的表述中。

“21日韩国雇佣劳动部发布的最低工资现场实态调查结果报告书,为小工商业者联合会此前主张的按规模差别适用最低工资提供了有力依据。如果最低工资相关制度不加以改善,小工商业者必然遭遇相当大的困难。”

当时崔会长提到的“最低工资现场实态调查结果报告书”,由首尔科学技术大学经营学系教授卢镛进受雇佣劳动部委托撰写,并于21日在首尔中区新闻中心由雇佣劳动部举办的“最低工资影响分析讨论会”上公开。这是政府层面首次调查并发布批发零售业、住宿餐饮业、汽车零部件制造业等领域出现的最低工资上调副作用。

报告书的要点是“最低工资上调政策导致小微自营业者就业状况恶化”。内容称,2017年和2018年最低工资分别上调16.4%和10.9%,人力成本负担加重,从事批发零售业和住宿餐饮业的小微经营者通过减少雇佣或缩短工时来自救。报告还说明,为应对人力成本上升,经营者本人直接干活或增加家庭成员雇佣的情况也很多。基于此,卢教授强调:“承包方企业和连锁总部等应分担小微企业因最低工资上调而增加的人力成本负担。”

上月29日小工商业者联合会公开的“最低工资相关小工商业者实态调查”报告中也有类似内容。小工商业者联合会自4月30日至上月22日以703名小工商业者为对象调查了最低工资相关实态,并发布了该报告。报告显示,58.9%的小工商业者回答,在去年7月最低工资被定为8350韩元之后减少了员工人数。增加员工人数的仅为5.9%。全体受访者中87.6%回答“人力成本负担很大”。

◇小工商业者与一般企业之间的“劳动生产率差距”

要判断“按规模差别适用”的主张是否合理,有必要考察按企业规模划分的劳动生产率。劳动生产率顾名思义就是表示“投入一定时间的劳动量产出了多少产量”的指标。考虑到“按干活多少支付工资”被视为理所当然,劳动生产率必然成为决定适当工资水平的标准。

普遍认为,韩国按经营场所规模划分的劳动生产率差距很大。特别是员工不足5人的服务业经营场所和员工不足10人的制造业经营场所,也就是小工商业者的劳动生产率明显偏低。

据去年11月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发布的“中小企业生产率提升及成果共享制活跃化方案”报告,2015年韩国员工不足5人的服务业经营场所人均劳动生产率为3890万韩元,仅为同行业员工500人以上经营场所(2亿2450万韩元)的17.3%。这一水平甚至不到5人以上9人以下经营场所(8340万韩元)的一半。

在制造业,这种差距更为明显。不足5人的制造企业人均劳动生产率为3900万韩元,仅相当于员工500人以上企业的11.1%。不足10人经营场所的劳动生产率为500人以上经营场所的13.9%。与日本相比,这种“按规模生产率差距”显现得更为清晰。韩国10人以上499人以下企业的人均劳动生产率相当于日本(以2016年为准)的100.5%~110.3%,水平相近。但不足10人的经营场所,生产率比同等规模的日本企业低24.4%。

在此背景下,业界有意见认为最低工资上调幅度未能考虑劳动生产率。被广泛提及的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近期发布的、包含与韩国政府年度磋商结果的“2019年年度磋商结果报告书”。其要点是:“韩国最低工资上调率明显高于劳动生产率增长率。明年最低工资上调率应调整至劳动生产率增长率以下。”去年韩国最低工资上调率为16.4%,而劳动生产率增长率为3.6%。这正是“最低工资上调对生产率明显偏低的小工商业者影响更大”这一推论不可避免的背景。一位要求匿名的经营学系教授指出:“考虑到小工商业者的生产率,目前的最低工资水平过高”,“有必要同时考虑按规模差别适用和提升小工商业者生产率的方案。”

◇最低工资“按规模”差别适用能否实现

但按现行法律,按规模差别适用很难实现。根据最低工资法第4条第1款,“最低工资可按事业种类区分确定”。也就是所谓的“分行业差别适用”。要实现按规模差别适用,须先修改法律。

因此,小工商业者联合会也把意义放在本次最低工资委员会将“按规模差别适用”公开讨论上。小工商业者联合会会长崔承载表示:“最低工资委员会即便只是宣示性意义,也应就按规模差别适用表明立场”,“今年不行,明年也要推动按规模差别适用。”

专家中也有意见认为应修改制度,使“按规模”差别适用成为可能。延世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成太胤建议:“最低工资上调带来的劳动成本上升问题,确实给小工商业者和小微中小企业带来巨大负担”,“从长期看,有必要通过按地区、按规模差别化,使最低工资水平更加符合现实。”

不过也有预测认为,“分行业”差别适用实际上可能产生与“按规模”差别适用相似的效果。韩国航空大学教授金康植(首尔经济研究员)表示:“小工商业者所处行业中占多数的是住宿餐饮业和批发零售业”,“最低工资分行业差别适用也将对小工商业者大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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