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22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洪祐高级记者的武器故事]海上巡逻机、水面舰雷达也无用…警戒网至少被突破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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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南下的朝鲜木船,让整个韩国为之震动。即便这是一次为投诚而精心策划的航行,该船越过北方界线(NLL)后在韩国海域停留超过57小时,海军与海洋警察却始终未能察觉。驻当地的陆军部队也是在最初的民间举报后过了55分钟才抵达现场。国防部与联合参谋本部因此被质疑试图掩盖事件。青瓦台也难辞其咎。明明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事件,却对军方的虚假通报保持沉默,直到事态扩大后才出面斥责军方。一言以概之,警戒与应对作战的每一个环节都被突破,各方只顾推卸责任。韩国政府与军方在警戒方面错失五次机会,在军事应对方面一次,在媒体应对方面一次,合计错失七次机会。坦诚公布事件全部经过、争取国民理解,似是最佳选择。

◇五道警戒网无一发挥作用=在朝鲜渔船靠岸之前,韩国军方在警戒作战中六次暴露漏洞。载有4名朝鲜居民、高1.3米、宽2.5米、长10米、1.8吨的渔船于本月9日自咸镜北道镜城港出港。据悉,他们在北方界线附近与朝鲜渔船队一同作业,似是为了躲过朝鲜当局的监视网。越过北方界线的时间约为12日晚9时。自那时起直到15日上午6时20分靠泊三陟港,未受到任何阻拦或监视。海洋警察直到上午6时50分才通过居民举报掌握其存在。

◇海军警戒网两次失灵=朝鲜渔船越过北方界线南下后,到靠泊三陟港的57小时20分钟里未受到任何阻拦。空中的海军海上巡逻机(P-3C)本应最先发现。P-3C一次起飞可滞空最长16小时,负责以各类探测装备对海上舰艇及潜艇进行初次识别。第二道是海军各类水面舰艇本应以光学及水面雷达加以过滤,但这一环也被漏过。至于为何漏过,军内也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说法。一种称与朝鲜缓和气氛之后舰艇部署密度降低,发现存在困难;另一种称正值渔汛期,北方界线附近作业的韩朝乃至中国渔船众多,监视网比平时更为密集却仍然漏过。这一点需要查清。

◇海警一次、陆军两次错失机会=被重点监视北方界线附近的海军两度漏过的朝鲜渔船,在抵达三陟港之前也未被海洋警察的搜检拦下。远海由海军、近岸由海警负责的双层防御网,等于双重被突破。陆军也至少两次错失提前发现的机会。第一,海岸监视雷达是否正常运作存疑。军方解释称“当日浪高1.5至2米,吃水线以上高度为1.3米的船只难以识别”,但据悉海警掌握的当日浪高为0.5米。

第二,有必要确认海岸警戒部队是否正常执勤。曾在江原道地区担任海岸警戒部队哨所长的一名预备役军官表示:“朝鲜船只驶入三陟港的时间,正是哨所长应带领兵力对水际线(肉眼可见的水平线与水陆交界线)进行精密侦察的时段”,“在海岸线可疑物搜索中,对水平线的监视似乎没有到位”。他还补充称:“兵力不足现象严重到白天值勤大部分交由常勤预备役承担,现役士兵夜间值勤负担加重,这也可能是(警戒松懈的)一个因素。”

他表示,借此机会“也有必要核查陆警艇的运用情况”。陆警艇是陆军海岸部队为海岸搜索侦察而运营的20吨左右警备艇,因老化等原因,一直有更换或移交海军、海警的主张。他说:“如果陆警艇至今仍在运用,那陆军就等于错失了三次搜检机会。”

◇应对也失败,举报后55分钟才抵达现场=如同各环节皆有漏洞的警戒一样,应对同样充满难以理解之处。朝鲜船只靠泊三陟港30分钟后,才因居民举报而暴露。15日下午6时50分左右接到居民举报的海洋警察,4分钟后通知了附近海军部队。直到上午7时15分才接到通报的当地陆军部队,派出1名调查官前往现场。调查官抵达现场的时间是7时35分,而此时海警已在打捞朝鲜船只。该部队的初期应对分队乘坐旧型2.5吨卡车,直到7时45分才抵达现场。虽称移动耗时10分钟,但若自居民最初举报时点起算耗时55分钟,则是严重问题。

陆军一名预备役将官断言:“团级部队运用的5分钟待命组最大的任务是迅速出动,而迅速出动的最大目的是阻断敌方分散与移动”,“在反间谍作战中若耗时55分钟,敌人早已分散并脱离该部队的作战半径”。他补充说:“若有那么多时间,本应集结其余可出动部队,依次构筑第二、第三包围圈,并完成向邻近部队的通报”,“应首先查清自最初举报至传达到陆军作战部队为何延迟的经过”。

国防部长官郑景斗20日上午在首尔龙山区国防部就朝鲜渔船驶入三陟港事件向国民致歉。/韩联社 ◇媒体通报,试图掩盖?=国防部与联合参谋本部的事后应对反而加剧了疑虑。17日媒体通报会上军方的说明,事后被证明或不充分或与事实相去甚远。国防部长官郑景斗致歉并急忙出面平息事态,风波却反而扩散,原因就在于外界怀疑从一开始就存在虚假报告与掩盖。加之国防部记者说明会上竟有青瓦台行政官(海军上校)数次出席,余波持续不断。尽管文在寅总统20日向国防部长官指示“希望彻底检查在未能警戒的部分以及未能如实告知国民的部分是否存在问题”,风波仍未平息。有批评指出,青瓦台在事发当日已获全部报告,对军方的歪曲通报一言不发,待问题扩大后却仿佛要将责任推给国防部与军方。也有疑问浮现:究竟是优先考虑与朝鲜对话气氛的青瓦台从一开始就下了指示,还是军方顾忌青瓦台而采取了过头做法。

◇剩下的课题=如果青瓦台与军方严肃看待此事,就应更加坦诚。首先似需反省未能争取国民理解这一点。海军的作战概念是阻止高速间谍船或潜艇渗透,抓捕小型木船并非其主要业务范围;若能就此争取国民理解,本不会成为大问题的事,却被硬生生放大。一有不便或过失便先行隐瞒的军方积习再次重演,只是加深了国民的不信任。 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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