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9 | 강광우 기자

[脱核电两年的惨烈报告]“在这行撑了50年”…零部件企业纷纷放弃核电供货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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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难不难的问题,现在是彻底完了。”

在庆南昌原经营核反应堆零部件制造企业的李信雨(化名)代表18日在记者询问“最近情况如何”时如此回答,并先叹了口气。因为向国内最后一座核电站新古里5、6号机组供应零部件的工作将在本月结束,之后再无订单。仅维持工厂运转一个月,员工人工费加上利息费用就需6000万至7000万韩元,如今已难以承担。银行以没有事业前景为由拒绝追加贷款。

李代表表示,“我在核电这一行干了近50年”,“哪怕新韩蔚3、4号机组能按原计划建设,至少还能争取时间另寻出路,如今已没有希望”。这是文在寅总统2017年6月19日宣布脱核电之后,核电产业界发生变化的苦涩景象。脱核电宣言两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放弃核电供货认证书发放者接连出现=近来核电零部件企业间出现的怪现象之一,是不再更新电力产业技术标准(KEPIC)认证书的企业越来越多。要向韩国水力原子力或斗山重工业等供应核电零部件,必须每三年缴纳约5000万韩元费用更新该认证书,而如今连这笔费用都成了负担。核电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可以说实际上已经关掉了核电业务”。位于釜山的一家核电零部件企业代表也表示,“9月新古里5、6号机组的供货完成后,只能在申请法定管理和清算公司之间选择其一”。对核电零部件企业代表们来说,向政界、政府人士和记者诉说困境已成日常。位于昌原的一家核电零部件代加工企业代表金振洙(化名)表示,“这不是说一两天的事,我们通过各种渠道诉苦已久”,“如今知道我们的话根本传不到上面那些人耳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弃用廉价核电、增加昂贵LNG,陷入“亏损泥潭”=上月公布的韩国电力今年第一季度营业亏损规模为6299亿韩元,是国内证券公司预测一致预期1285亿韩元的5倍。这是继去年6年来首次转为亏损之后又一次令人震惊的业绩恶化。核电运营方韩水原也在去年出现本期净亏损,为2013年因核电零部件腐败事件停运部分核电机组以来5年间首次。对此政府强辩称“并非脱核电政策的影响”,但这些事偏偏都发生在文总统推行脱核电政策之后。西江大学化学与科学传播系教授李德焕批评称,“这就好比对肺炎患者说,肺炎(脱核电)不是问题,只有高烧(燃料费上涨)才是问题”,“这是脱核电政策之后以各种理由停运核电机组、导致核电利用率下降,转而增加单价昂贵的液化天然气(LNG)发电所造成的结果”。已投入4927亿韩元制造新韩蔚3、4号机组反应堆设备和汽轮发电机等主设备的斗山重工业,因韩水原董事会未经决议就将新韩蔚3、4号机组建设一笔勾销,至今连补偿问题都无法商谈。

核电出口战线也亮起了警示灯。阿联酋(UAE)发包的巴拉卡核电站长期维修合同(LTMA),当初预计韩国将通过议价合同或竞争招标整体承揽,但从目前情况看,“独家承揽”已无望。

◇业界与学界人才流失……核电专家的要职被环保团体出身者占据=在产业生态系统日益艰难之际,人力流失问题也十分严重。据自由韩国党议员郑有燮办公室资料,韩水原、韩电技术、韩电KPS等三家核电公营企业的自愿离职者(不含退休等)从2015年的78人增至2017年的121人、2018年的144人。2017至2018年韩水原和韩电技术的离职者中,至少14人转投阿联酋核电相关企业。制造核电核心器材的民营企业斗山重工业在2017至2018年也有80余名核电人力离职。学校里学生也在流失。韩国原子力学会最近对全国18所设有核能相关专业的大学进行调查,结果显示中途放弃学业的学生从2016年的39人增至去年的56人。去年釜山大学和世宗大学的核能系统专业等博士课程一名报考者都没有招到。

原来由核电专家担任的位置,已被环保团体或其他领域专家取代。由9人组成的原子力安全委员会目前只有5名委员,其中没有一人专攻核能。委员长专业为社会福利学,委员则由曾参与脱核运动的民主社会律师会会长、预防医学专业医大教授等组成。为宣传核能而设立的韩国原子力文化财团,在本届政府时期改名为韩国能源信息文化财团,转而宣传脱核电政策。现任财团代表常任理事是曾在市民团体绿色联合主张脱核电的尹基敦,非常任理事长也由脱核电论者、首尔大学环境大学院教授尹顺镇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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