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9 | 김연하 기자

“因未服兵役丢掉数十亿出口合同”…“应考虑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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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已进入第6年的A代表今年初不得不推迟一笔价值10亿韩元的出口合同。提出签约的海外企业希望A代表亲自赴当地签署合同,但他无法出境。阻止他出境的是兵务厅。兵务厅以A代表尚未服兵役、且当时已修完硕士课程不再处于就学状态为由,没有批准其出境。他的企业成长迅速,仅今年第一季度营业收入就超过40亿韩元。A代表叹气说:“数千万韩元级别的样品合同通常不见代表也能签,但像这次这样签署数十亿至数百亿韩元的正式合同时,对方出于核验也希望代表亲自到当地,可出境被堵住只能推迟”,“政府一边说鼓励青年创业、帮助企业规模化,却对最大的障碍——兵役问题放手不管,实在无法理解”。

#2016年20岁出头创业的B代表,创业两年多就获得多家私募基金和企业超过10亿韩元的投资,迅速把企业推上成长轨道。但与企业成长无关,他心里不安。因为他是在未服兵役的状态下创业的,大学一毕业就必须入伍。眼下虽可通过公务员考试或读研等推迟入伍日期,但总有一天入伍,就必须放下公司经营。为此担忧的B代表最终在去年接受了某家企业的收购提议。B代表说:“入伍后没有办法继续带着公司走,所以放弃了其他方案,设定为被收购后合并”,“如果兵役问题能解决,或许我会做别的选择”。

据Seoul Economic Daily 18日独家获得的兵务厅《现役兵入营日期延期现状》,以创业为由延期入伍者从2014年的8人增至去年的60人,增长7.5倍。考虑到同期延期入营日期的总人数仅从44521人增至55107人、增幅23%,可见未服兵役的20多岁人群创业正在快速增加。与此相印证,据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今年2月发布的《2018年大学创业统计调查结果》,学生创业企业数量从2015年的861家大幅增至2017年的1503家,其营业收入也从83亿韩元增至201亿韩元,增长一倍以上。

在政府鼓励青年及学生创业的推动下,投身创业的20多岁人群不断增加,而未服兵役创业者的叹息也越来越重。因为在服兵役方面,除了最多可延期入伍2年之外,没有其他政策支持。政府自2014年3月起新设了现役兵入营业务规定第26条“创业者等的入营日期延期”,规定创业者最多可延期入营日期2次、合计2年。适用对象包括:△风险企业创业者 △风险企业预备创业者 △获得风险投资并创业者等,可在30岁以内延期入营日期。当时政府表示:“大多数成功的信息通信(IT)业界创业者,都是在富有挑战精神、锐气和想象力的20多岁创业的”,“但我国20多岁青年因兵役义务而推迟创业,或在无意继续学业的情况下为延续经营而读研的情形颇多,因此为促进富有挑战性的青年创业,我们采纳了风险投资业界等要求保障未服兵役青年创业者经营连续性的意见”。而且该制度并不适用于CTO等共同创业者。也有观点认为,考虑到青年创业多发生在20岁出头至25岁左右,两年的空白可能对初创企业成长为规模化企业构成相当大的障碍。

青年创业者要求改善入伍延期及兵役特例制度,是因为入伍后就无法参与经营。军人服务规程第16条规定“军人不得从事军务以外以营利为目的的业务或兼任其他职务”。《关于军人地位及服务的基本法》第30条和《关于军人地位及服务的基本法施行令》第19条等也禁止营利活动,因此CEO即便是自己创办的企业也无法参与经营。2009年创业、2013年起以现役身份服役两年多的C代表倾诉:“部队了解我的情况,所以每次休假都会警告我不得参与经营”,“明明是我的公司,却在公司最能成长的时期没有任何决定权,实在太难受”。他在入伍前把代表职位交给可信之人,才勉强维持住公司。

在兵役指定企业服务的专门研究人员或产业技能人员情况也一样。《兵役法施行令》第83条第1项规定专门研究人员和产业技能人员不得兼任其他职务,《专门研究人员及产业技能人员管理规定》第37条第1项也禁止“兼任依民法、Commercial Act设立的法人的理事、监事、常务、专务等高管职务”。A代表虽把自己公司登记为兵役指定企业,但并未考虑本人在此服务。他指出:“现行兵役法就是说,即便是我的企业,在以专门研究人员或产业技能人员服务期间只能单纯写代码”,“眼前有数十亿韩元合同来来去去,不参与经营真的可能吗”。

连海外出差都困难也是问题。《兵役法施行令》第146条第1项第3号规定,以“开拓出口市场或进出口合同”为目的时,未服兵役者也可获批出国旅行。但《兵役义务者国外旅行业务处理规定》第5条第1项规定,只有专门研究人员和产业技能人员可以国外出差等为目的获批出国旅行。也就是说,像A代表这样并非专门研究、产业技能人员的青年创业者,无法以进出口合同为目的出境。他叹气说:“今年初本应以进出口合同为目的访问当地企业,却被兵务厅拒绝”,“兵务厅的立场是,兵役法施行令虽允许以进出口合同为目的的国外旅行,但兵役义务者国外旅行业务处理规定中没有相关内容,因此不能批准”。当时A代表刚硕士毕业、尚未进入博士课程,兵务厅以此为由不予批准出境,A代表直到入读博士后才得以出境。因此这些人只能通过读并无必要的硕博课程来实现出差。

这种状况拖住了创业者的脚步。因为别说独角兽,连获得合理估值都很难。Primer代表权道均表示:“创业者未服兵役是很大的风险,如果没有共同创业者等替代方案,就无法投资”,“我认为(对创业者也)不妨设定某种标准、给予兵役特例”。C代表也说明:“曾获得美国风险投资(VC)3万美元的早期投资,之后对方得知我未服兵役,差点成为大问题”,“国内VC通常在代表未服兵役时就放弃投资,在即将执行前被拒的情况有好几次”。但相关部门韩国中小风险企业部和兵务厅连这一现状都未掌握。中小风险企业部相关人士称:“创业者是否服过兵役属于个人信息,我们没有单独管理,因此无法得知目前有多少人在未服兵役状态下创业”;兵务厅方面也表示:“不管理入营日期延期对象的职业等信息”。

反对意见也不少。理由是以创业为由在兵役上给予优惠不符合公平性。因此,部分意见认为应在现行制度内灵活运作,设置多种机制让创业者能做大公司,这种声音正获得支持。例如规模约7000人的专门研究人员制度中,理工科硕博出身进行技术创业者较多,可为他们打开在兵役特例框架内参与经营的通道;又如最多可分2次、合计2年使用的入营日期延期,也在谨慎讨论将范围扩大至CTO等共同创业者的方案。

专家表示,青年创业快速增加,政府该在创业与兵役问题之间寻找合理折中点了。主张如同对艺术、体育特长者兵役特例制度研究改进方案一样,也应研究为创业者设立特例。KITE创业家财团理事长金哲焕指出:“为促进创业,应设立多种制度,比如允许以兵役特例在自己创办的企业中从事经营;同时为防止善意制度被滥用,也应就营业收入、就业、出口等绩效衡量制定客观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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