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说,这是只有抢在季节之前品尝的人才能体会的快感?不知该如何形容,但确实有那种刺激感。
在6月中旬到下旬之间才会风味渐佳的得粮湾海鳗,我提前去尝了一番。7月初至8月末以丽水为佳,9月初至10月中旬则是南海味道最好。彼此距离并不远,但似乎随着一点点向东移动,味道也愈发醇厚。
真鳗、海鳗、hamo等,同样是鳗鱼,在不同地区也有不同叫法。淡水鳗和星鳗没有牙齿,而这种海鳗以牙齿相当锋利而闻名。主要用延绳钓捕获,但因牙齿太过可怕,摘钩连想都不敢想。就这样让鱼钩留在口中剪断钓线放入水族箱,因此所有鳗鱼的嘴上都像胡须一样挂着钓线。有时即便头被切下,约30分钟内仍会张着嘴、神经尚存,所以务必记住,万一把手指伸过去是会被咬的。
海鳗的处理与其他鳗鱼并无太大差别。把鳗鱼肉摊开,去除中间的粗骨之后,才真正进入处理环节。肌肉中布满细刺,这些细刺既拔不出来,鱼肉煮熟后也绝对无法去除。如果想把鱼肉煮熟后再去刺,恐怕一半以上的鱼肉都要进垃圾桶。
若说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使用刃口锋利的刺身刀,以1毫米的间隔在肉上切片。下刀时要切到紧贴鱼皮之处,把缠在肉里的细刺完全切断,但不能切破鱼皮。这确实是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打上这样的刀花之后,切成约3厘米大小便于食用,就能美味地摄取优质蛋白与钙质。其实做到这一步,海鳗料理也就等于完成了。处理得当的海鳗,直接当刺身吃也毫不逊色。
接下来是准备涮煮的高汤、蔬菜和蘸料。如今高汤包的水准已不逊于专业厨师熬的高汤,蔬菜也能轻易买到已处理好的,实际上没有什么难做的工序。蘸料也有大量按名厨优秀配方制成的产品,按口味购买即可。个人最喜欢在酸爽的柚子醋汁里磨入少许萝卜,再撒上一点细辣椒粉来吃。
海鳗料理被称为“涮涮锅”或“yubiki”,我觉得yubiki更贴切。yubiki指的是只稍稍汆烫一下就吃。我们在小酒馆常见的菜单中,用金枪鱼或牛肉做的tataki是用火只把表面稍微烤熟,而yubiki可以理解为是用高汤把表面烫熟。由于海鳗的特性,煮得太久肉会变得干柴,口感和味道都必然下降。海鳗肉熟的部分在口中触感柔滑、咀嚼时又有弹韧感,才算是烫得恰到好处的yubiki。
无论多饿,都不要一次把大量鳗鱼放入高汤。依大小通常只需烫2~3秒,所以高汤要尽量保持清澈,也希望避免过于猛烈地沸腾。建议把鱼都涮完之后再涮蔬菜。否则高汤的味道会变,蔬菜也会煮得过久而走味。/“有餐桌的生活”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