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5 | 조상인 기자

[书架—马基雅维利,《君主论》的诞生]剧变时代…领导者美德不是正义,而是国家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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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写出有益的内容,所以我相信与其停留在梦境中,不如直接走向事物的实体真相。”

意大利政治思想家马基雅维利(1469~1527)在代表著作《君主论》中以这般谦恭的语气道出了写作意图。马基雅维利本人写这篇文章,本是为了向佛罗伦萨的新统治者美第奇家族谋一份职位,类似一份申请书,但愿望并未成为现实。要博取君主欢心,就得提出君主看重或乐见之物,而他却写了一本充满无人乐见的不便真相与直白主张的“过于坦诚而毫无修饰”的书。

以毕加索、米开朗基罗等人评传闻名的美国传记作家深入挖掘了马基雅维利。作者解释了他为何不得不写《君主论》。在回顾马基雅维利的生涯与诸多力作的同时,为他被扣上的狡诈政客、不诚实谋士这类“如同冤名的恶名”作辩护。

马基雅维利迫切的梦想只有一个:让正在崩塌的佛罗伦萨共和国重新繁盛。曾经富庶的佛罗伦萨,因法国入侵使意大利沦为废墟而卷入战争漩涡。佛罗伦萨处在以民族国家紧密凝聚的强国法国与教皇权力绝对的教皇国两边挤压之下,又夹在西班牙王国与神圣罗马帝国等周边国家势力不断壮大的缝隙之中。这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贸易战外衣之下争夺全球霸权、由此被置于考验之中的当今韩国颇为相似。

也就是说,马基雅维利在撰写《君主论》时所设想的理想统治者,并非适合和平时期之人。相反,因为必须带领国家穿越苦难期,有时不得不令人胆寒。与马基雅维利所判断的祖国现实之惨烈成正比,他设想出一个拥有超人意志力、有时狡诈而无情的行动者。

“明智的君主在形势变得不利时,以及自己所作承诺的依据发生动摇时,就不会守约。”

马基雅维利甚至鼓励谨慎的欺骗。他还补充道:“如果所有人都是善良的,这个教训便毫无用处,但既然对方邪恶且不会守信,就没有必要对他们守信。”在承受铺天盖地的毒评与指责的同时,他所呼喊的是“为把意大利从野蛮人手中救出的呼吁”。

马基雅维利把对抗反复无常的命运女神“福尔图娜”的人性气质写作“virtu”。这一表述因学者们与同源英文单词“美德(virtue)”混淆而解释纷纭。作者主张,这“更接近能力而非美德”。还补充说:“在马基雅维利的观点中,virtu象征着对抗混乱状态影响力的秩序。”至少对君主而言,具备“能力”显然比善良是更大的美德。

马基雅维利常被与“目的使手段正当化”的原则一并提及,但他所写的文字中其实并无这样的表述。顶多是在《论李维》中说过:“值得指责的行为也可能由结果来正当化;当某一行为的结果良好时,结果总能使该行为正当化,这话是对的。”

马基雅维利说:“君主在想要维持臣民的忠诚与团结时,不应被残忍的评价所左右。”他还强调:“如果一个国家的安全取决于此后的决定,那么该决定是否正义、是否亲切、是否荣誉都不重要。在选择中比其他一切都重要的是,它能否拯救国家、维持自由。”在列强的角力之中,我们正身处不亚于500年前佛罗伦萨的剧变乱世,因此《君主论》又被重新阅读。

众所周知,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未能成为现实。他写作时心中所想的朱利亚诺·德·美第奇,对我们来说也是石膏像“朱利安”的熟悉人物。朱利亚诺是与马基雅维利所设想的“无情领袖相去甚远的温和高尚的绅士”,并染上了法军散播的梅毒。马基雅维利苦思之后鼓起勇气,把《君主论》献给教皇的侄子洛伦佐·德·美第奇,但未被采纳。马基雅维利统一意大利的梦想彻底破碎。他因是热烈的爱国者而洞察敏锐,却过于坦诚。1万9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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