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非洲猪瘟(ASF),中国将有30%的生猪消失,猪肉价格将暴涨70%。”(荷兰合作银行)
为阻止ASF传入韩国国内,全国处于紧急状态的13日,有消息称从中国走私猪肉香肠等畜产品的销售商被大批查处,这再次让养猪农户心惊胆战。上月末朝鲜向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报告ASF疫情后,韩国政府和畜牧农户可谓正在打一场“防疫战争”。国务总理李洛渊在一周内三次走访野猪出没的朝鲜边境地区。
继中国、越南之后,如今连朝鲜也遭ASF侵袭。究竟是什么样的病毒,让人们如此紧张?
■从非洲本土病毒,到席卷全球的传染病
ASF通过接触感染病毒的猪的唾液、粪便和血液等传播。经过潜伏期(4~19天)发病后,10天内就会死亡,是非常可怕的疾病。特别是ASF病毒在干肉中可存活300天,在冷冻肉中甚至可存活长达1000天。因此,如果把含有这类肉的食物当作饲料喂食,感染概率很高。这也是为什么说吃剩饭剩菜的猪尤其危险。
目前没有可以预防ASF的疫苗。从1960年代起就有人尝试开发疫苗,但由于传染速度极快、病毒变异也快,屡屡失败。因此一旦发病,除了扑杀之外没有其他阻止疾病扩散的办法。稍感欣慰的是,它对人没有致病性,不会威胁生命。
原本ASF是在非洲本土猪身上不引起明显症状而流行的病毒。1960年代,ASF通过贸易船舶传入欧洲,并扩散到中南美。去年8月中国首次确认发病后,ASF对亚洲国家来说也不再是遥远国度的事情。而且上月23日,与中国边境相邻的慈江道雩时郡北上合作农场报告发生ASF,次日得到确诊,朝鲜半岛同样无法摆脱ASF的恐惧。
ASF正呈现势不可挡的扩散态势。据报道,继中国之后受损严重的越南已扑杀170万头猪,相当于全国生猪饲养量的5%。OIE统计,从2016年至上月20日,全球共发生10211起ASF疫情,253万头猪被扑杀。
■射杀野猪、禁止泔水饲料就够了吗
政府正全力应对,以阻止ASF传入国内的“最坏情况”。政府分边境检疫、非法畜产品查处等领域推出了强化应对方案。但ASF渗入国内的漏洞依然存在。
首先,政府表示将把野猪事前捕获强化区域扩大到养猪农户附近,并发放捕获笼以进行预防。虽然原则上禁止在非军事区(DMZ)内射击,但已获得联合国军司令部同意,当野猪越过军事分界线以南2公里以下区域时可以射杀。
但应对野猪并非易事。从金议员从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获得的资料来看,韩国国内野猪的栖息密度从2012年每平方公里3.8头增至2014年4.3头、2017年5.6头。
因此,韩国养猪协会等养猪农户主张,应像欧洲那样由政府直接出面减少野猪个体数量。实际上,在ASF大规模蔓延的欧洲,政府直接出面减少野猪数量,阻止向其他国家传播。德国对一次可捕获的野猪数量不设限制,还有向捕获野猪者每头支付50欧元(韩华集团约6.6万韩元)的制度。丹麦则干脆设置了长约70公里、高1.5米的围栏,防止本国野猪越境。
被认为是ASF传播主要原因的泔水饲料也是问题。人吃了含有ASF病毒的食物后剩下的泔水如果再被猪吃掉,就可能感染ASF,因此非常危险。中国农业农村部公布的因剩余食物导致的ASF发生比例为44%,欧洲食品安全局为35%,比例相当高。因此海外多个国家全面禁止投喂泔水。
但目前韩国国内6300家养猪农户中,有257家投喂泔水饲料。约占国内生猪饲养总数的1%左右,而约11%的食物垃圾以这种方式处理。上月韩国环境部立法预告的《废弃物管理法施行规则修正案》中包含禁止将泔水作为饲料投喂的内容。但问题在于,仍保留了经专业处理企业煮沸的泔水仍可作为饲料使用的条款。有人指出,即便由专业企业处理,也无法保证安全性。
■浮现的“2010年口蹄疫噩梦”
虽然并非因ASF,但韩国9年前也经历过天文数字般的扑杀。那就是2010年在庆尚北道安东爆发的口蹄疫事件。当时由变种病毒引发,在安东首次发现疫情后蔓延至全国,348万头家畜被扑杀,造成巨大损失。甚至发生了掩埋家畜地区附近饮用水被污染的二次危害,后遗症很大。
ASF让人想起可怕的“口蹄疫风波”噩梦。国会农林畜产食品海洋水产委员会所属的共同民主党议员金玄权公开了测算ASF在韩国国内发生时损失规模的资料。资料显示,如果假定像中国那样在一年内国内饲养生猪的一半左右被扑杀,将涉及500万头。金议员还补充预计,仅投入扑杀的国家预算就将达到约3万亿韩元。
2011年口蹄疫风波、2019年ASF的恐惧向韩国社会传递的信息很简单:必须做好初期应对,切实阻断病毒传入国内。更进一步,应以此为契机,对家畜饲养和食品流通等进行大规模变革。如果不实现根本性的体质改善,家畜传染病的恐惧随时可能再次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