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实现制造业复兴,必须使支撑主力产业的人才以及零部件、材料等价值链恢复正常。最紧迫的问题是人才体系的正常化。物理、化学等基础科学专业的毕业生无处可去,因为能够吸纳他们的市场消失了。没有市场的人才流向中国。核电也是如此。宣布脱核电仅两年,学界和业界的人力流失已相当严重。以单一学部招收新生、升入二年级时再申请专业的KAIST,去年第二学期无一人申请核工程系。反过来,产业界则因招不到所需人力而怨声载道。无论半导体还是显示面板,相关产业的研究人力池都很小,以至于大多为中小企业的半导体设备或显示材料企业更是得不到充足的人力供给。政府必须出面构建人才体系、革新教育。
韩国半导体产业协会常务安基显强调:“硕士、博士级人力只青睐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和SK海力士(000660)等大企业,回避中小企业”,“能够大量培养专门面向半导体设备领域人力的政策十分重要”。围绕这一点,业界指出,为使企业能够吸引优秀人才,除政府的人才管理体系外,还应放开人才偏好的首都圈管制。造船、钢铁等主力产业的地方工厂,在人才确保上早已亮起红灯。
零部件与材料产业的供应链面临崩溃危机。作为主力行业的汽车、造船业大幅动摇,零部件产业失去了依靠。釜山、蔚山、巨济等以汽车和造船业为基础的地区制造业竞争力迅速衰退,配套企业纷纷关门。政府的激进政策也对零部件供应链的削弱产生了很大影响。典型领域就是核电。本届政府推进脱核电政策以来,核电零部件企业接连停业。例如,生产核电核心部件筒体(shell)的韩国第一大企业SAS近期申请了企业重整程序。由于脱核电政策导致订单中断,员工从一度的300人减少到90人,经营陷入困境。SAMSUNG DISPLAY CO., LTD.和LG显示等也大多依赖国外供应核心材料。特别是若不从美国UDC或日本出光兴产等处采购有机发光二极管(OLED)材料,就无法生产产品。日本的半导体被韩国追上、显示面板企业被出售给中国,主力产业已经崩塌,但凭借在核心设备和材料领域的顶尖竞争力,依然展现出存在感。
■营造新产业培育生态
业务重组、研发、人才支援
政府政策应以“未来”为重心
在庆南生产供应现代、起亚汽车变速器零部件的A公司代表清楚地知道,再过几年公司将无法继续供货。品质提升的中国零部件正逐步取代这一领域,随着环保车普及,用于化石燃料发动机的变速器需求也在减少。A公司代表倾诉:“即便知道,也做不了研发,也没有能力做”,“就算借债设立研究所,也难以招到研究人员,即使技术开发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连到供货”。A公司正是在人工智能(AI)、物联网(IoT)与下一代移动出行融合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巨浪中感到无力的例子。
产业界要求,政府下周将推出的制造业复兴政策中,必须包含让作为产业生态基础的中小企业和初创企业发挥企业家精神、投身未来产业的良策。
首先,政府应明确提出愿景。在以自动驾驶和环保车为中心的格局转变之际,中小企业至今仍未确定方向,因为政府的支援措施仍集中于传统产业。若政府政策明确把重心放在与未来产业相关的技术开发上,现场企业便会放心投资。
三大诉求为:△业务重组与支援 △技术开发风险分担 △人力培养及工资支援。做法是政府组建业务重组支援团,对降低传统产业比重、转型新产业的企业提供咨询和重组资金贷款,对能够产生协同效应的企业引导其合并等。此外,生物等产业研发(R&D)周期长、失败风险高。为此,应引入由政府与大企业共同设立新产业研发基金予以支援、成功时给予供货、失败时分散成本与风险负担的制度,以免一次失败就使企业挑战未来产业的努力受挫。
让中小企业和初创企业能够留住高端研究人力的制度基础同样重要。业界高层人士说明:“政府应考虑在其补助的研发费用中,也支援技术开发成功的高端人力的人工费”,“只有在他们选择在初创企业而非大企业实现梦想时补足工资,高端人才才会来”。此外,业界还接连提出,新产业必须引入先允许、后监管的“负面清单”式管制,并且必须设立打破部门壁垒的新产业全政府控制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