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和今年5月,政府先后两次以首都圈地区为中心公布了第3期新城地区。第一批中,南杨州旺淑、河南校山、仁川桂阳、果川等被确定为第3期新城;第二批中,高阳昌陵与富川大壮再次被指定为第3期新城。众所皆知,推进这些第3期新城建设的目的在于稳定飙升的首尔房价。
问题在于,近来面对第3期新城邻近地区居民的强烈反对,该计划是否还能按原定方案推进。自上月起,在坡州云井,一山、坡州、黔丹新城的居民,以及在南杨州茶山新城的南杨州居民相继举行反对第3期新城的集会,由此可见围绕第3期新城建设的矛盾之深。作为调控目标、首尔房价主体的首尔市民反倒平静,为何第3期新城周边的居民如此愤怒?
愤怒的核心是第3期新城邻近地区、即第1期和第2期新城房价的下跌。第3期新城建成后会出现何种结果尚难准确预测,但讽刺的是,原本以压低飙升的首尔房价为目标,如今面临房价下跌的却是第3期新城外围或邻近地区的居民,他们因此极为愤怒。即便没有第3期新城,第1期和第2期新城中相当多的区域也因自足功能不足,已沦为艰难往返首尔通勤的卧城(bed town,居住型城市),房价相对偏低。
在此我们可以提出两个问题:为稳定首尔房价暴涨,建设第3期新城是否是最佳解法;若它确为最佳,那么化解矛盾的办法又是什么。住宅市场基本上是经济原理发挥作用的地方,需求多于供给,价格必然上涨。在首尔这一区域内,住宅供给相较需求严重不足,导致房价大幅上涨,而第2期新城也未能解决这一问题。然而首尔地区空间有限,扩大住宅供给存在极限,因此作为替代方案,在首尔周边扩大供给的第3期新城供给被作为次优选择加以摸索。最理想的是通过公共机构及学校设施迁移等根本性的人口分散政策,以某种方式取得成功,从而化解住宅的过度需求,但迄今为止的努力并不成功。因此,第3期新城建设在当前可采取的手段中,尚算现实。
如果第3期新城建设是无法回避之路,就应把精力集中在如何将其带来的副作用与矛盾降到最低。治病的好药,本应在对身体无副作用的同时具备疗效,才称得上特效药。若为压住首尔房价而实施的第3期新城,反而只让已沦为卧城的第1至2期新城房价下跌,那就不能称作特效药。在治病效果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副作用却已明显显现,制定对策就刻不容缓。
矛盾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存在当事方,且当事方之间利害冲突。我们记忆中有许多过去政府行政在决定政策后,为无论如何加以施行而依赖公权力的历史。发生矛盾时,利害相关方能够明智解决的社会才是发达国家。以第3期新城地区中矛盾最尖锐的高阳昌陵为例。谁是利害相关方?施行政策的政府当局、第1期新城一山的居民,以及高阳昌陵现在的原住民都是当事方。政府关心的是首尔房价的稳定,一山居民关心的是防止自家房价下跌和缓解交通恶化,高阳昌陵居民关心的是生活家园的补偿。因此,政府、一山居民及高阳昌陵居民的代表应当会面,努力解决在高阳昌陵建设第3期新城的矛盾。会得出什么解决方案,事先谁也无法知晓。只是该解决方案必须是让利害相关方政府、一山居民及高阳昌陵居民的利益全部或在相当程度上得到满足的双赢(win-win)之道。
如果高阳昌陵的第3期新城矛盾能由当事方自主协商解决,那非常好。但利害相关方很可能固守自身主张,因此或许需要第三方调解人。调解人应完全中立,同时促进并支持形成最大限度满足各方利益的协议方案。如此,三方共同创造出的协议方案便是让所有人满意的双赢结果。这一双赢解法将成为超越所罗门智慧的、极为宝贵的社会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