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企业的劳资双方久违地站到了同一立场。在环保团体的压力下,地方政府下令停止高炉运转,不仅公司方面,隶属于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的浦项集团工会也反驳称:“完全不了解高炉设备的非专业人士和环保团体提出的质疑正在被政治利用。”隶属于韩国劳动组合总联盟的浦项集团工会(复数工会)也主张:“环保团体正在提出公司方面操纵了利用无人机进行的环境影响评价这种荒谬的说法”,“地方政府应立即撤回草率的行政处分计划,环保团体应停止越界的越权行为。”
针对Hyundai Steel和浦项集团的高炉停运动向,一言以蔽之就是“环境民粹主义”。在细颗粒物成为议题后,在缺乏科学依据和对钢铁业最基本理解的情况下接受了环保团体的激进主张,作出了“高炉停运”这一极端处分。目前庆尚北道和全罗南道以浦项集团浦项、光阳制铁所在检修高炉时打开安全阀非法排放污染物为由,作出了高炉停运10天的事前处分。然而钢铁业界反驳称,地方政府和环保团体关于打开安全阀时会排放污染物的主张缺乏依据。根据韩国环境部2017年的调查,浦项集团制铁所所在的浦项和光阳地区细颗粒物年均浓度分别为39微克/立方米和37微克/立方米,低于全国96个市郡平均值45微克/立方米。浦项集团全部厂区的硫氧化物排放量也从2016年的2.58万吨降至2017年的2.5万吨、去年的2.42万吨,逐年下降。氮氧化物排放量虽从2017年的3.61万吨增至去年的3.92万吨,但与2016年的3.91万吨相比并无太大差异。
钢铁协会今年1月1日起对浦项制铁所周边地区大气环境进行了为期四个月的调查,结果显示打开安全阀时与未打开时,在细颗粒物(PM10)、一氧化碳(CO)、硫氧化物(SO2)、氮氧化物(NO2)等主要项目上并无太大差异。钢铁协会解释称:“打开安全阀时排放的并非污染物,大部分是水蒸气,气体量仅相当于一辆2000cc轿车每天行驶8小时、十余天的排放量。”钢铁业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钢铁业本身特性决定了确实会排放有害物质,但细颗粒物成为议题后,就好像制铁所的所有工序都是细颗粒物的罪魁祸首一样,接连推出民粹主义措施”,“若非如此,连工会都会站出来批评不合理吗。”
这样的不满不仅在钢铁业界,在火电业界同样普遍存在。由于“燃煤电厂”这一名称,火电被认定为细颗粒物的主要来源,政府也推出了针对火电的细颗粒物对策,但称火电大量排放细颗粒物的依据十分薄弱。火电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虽然各电厂情况不同,但近来火电厂也通过大规模投资安装了环保设备”,“即便与政府宣传为环保电源的液化天然气(LNG)发电相比,大气污染物排放也仅为其80%的水平。”另一位相关人士也指出:“火电厂直接排放的细颗粒物仅约30%,其余70%是并非细颗粒物的气体与空气中的硫氧化物、氮氧化物结合后变成粉尘”,“管理硫氧化物和氮氧化物而非火电,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
环保监管带来的损害,中小企业也不例外。在庆尚北道永川生产绝缘线和电缆的大陆电线,其工厂正中央在城市规划上被划定为“缓冲绿地”。缓冲绿地是为在产生煤烟、噪音、振动等公害的源头地区最大限度降低环境影响而设定的绿地,但这家工厂并不排放污染物。
该工厂的缓冲绿地面积为9917平方米,占工厂总面积2.2714万平方米的43%。企业希望投资100亿韩元扩建工厂并修建附属设施,但目前只能在被切割开的状态下运转工厂,处境令人无语。大陆电线1978年在该地建厂后才得知缓冲绿地的存在,曾向韩国国土交通部和永川市提出建议,但得到的回答只有“没有办法”。
问题在于,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这种“环境民粹主义”可能蚕食产业竞争力。钢铁业是为造船、汽车、建筑等韩国主要产业提供原料的“产业之米”。一旦钢铁业竞争力受损,大部分产业的竞争力也会随之崩塌。火电也是如此。低价电源减少,最终电费上涨,产业竞争力便会下滑。像大陆电线这样的中小企业也在因纸上办公式的环境行政而受害。一位经济团体高层人士强调:“企业也认识到细颗粒物等环境问题的重要性,浦项集团投资1.07万亿韩元、Hyundai Steel投资5300亿韩元,都在进行大规模投资”,“但把产业当作所有细颗粒物的罪魁祸首、企图用监管轻松解决问题的民粹主义,不仅无助于产业竞争力,对环境也没有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