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31 | 박현욱 기자

[借古典读世界]切磋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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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前后的"前"与"后"互为一对,造出许多词语。体育比赛以中间休息时间为界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人生以50岁或退休为界分为前半段和后半段。若以现世为基准,则有出生之前的前生和死后的后生。用餐也有前菜和后点。但人生中也有只有"后"而无"前"的情形,"后悔"一词便是如此。我们做了某事而不称心时,常会以"非要那样做吗""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本不该那样做"这样的话来自省。这种自省无法在做事之前进行,必然在做完之后才有,因此不可能存在"前悔"一词。

观察近来发生的若干事情,也有不少值得后悔之处。例如韩美两国首脑通话内容"外泄",致使政局僵化,外交关系的信赖度也成为争议。目前执政党与在野党就此互相攻防,但围绕首脑通话内容,超出职务范围传阅、公务员与政党人士进行具体对话是否正当,都有待细究。想知道首脑通话内容的人,按常理必然很多。不仅是利害交织的外国、想抢独家的记者,普通国民也极想知道首脑究竟谈了什么、怎么谈的。但这些内容一旦被披露,可能造成比日后解密公开时更大的损失,因此要维持保密使其不外泄,即便想知道也要忍耐。

体育比赛有时早早分出胜负,有时以微小差距僵持到最后才逆转定局。最近职业棒球一名选手也在1比2落后的比赛中,于九局下半以一支安打实现逆转。当时的投手是职业棒球中球速最快的选手之一,打者则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因此这场逆转更加引人注目。球迷们复盘这场精彩比赛,胜利的余韵尚未消散,该选手却因醉酒驾驶而决意退役。一夜之间,近20年的选手生涯骤然蒸发。

我们很容易把别人的事拿来随意评说。有必要把焦点放在事情而非人身上,自问"非要那样做吗"而生悔意。看到这类情形,便不免点头认同:人绝不会一次就变得完满,必须不断磨砺自己。虽可能因稍有所知或稍有所长而得意,但仍留有许多不足。要过上能向周围人散发馨香的成熟生活,只能着眼于人生整体而非某一瞬间,并朝那个方向前行。

话说到此,想必许多人会想起比喻磨砺学问或德行的"切磋琢磨"。切磋琢磨出自《诗经》中卫国民谣《淇水之湾》。这个词原本并非四字,而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八字的缩略,意为"如切割般粗磨,如雕凿般细修"。对切磋琢磨的解释分为两种。一种认为,切磋琢磨的加工对象分别是骨、角、象牙、玉石,虽各不相同,但都经磨砺而成光彩的作品;另一种认为,是加工方式起初粗糙而渐趋精巧。诗歌本无必须如何解释的标准。就人生而言,后者比前者更具回响。人起初一无所知、四处乱闯地生活,经由教育逐渐洗练,最终凭自身智慧过上成熟的生活。切磋琢磨很好地体现了人一点点向好、在生活中变得从容自在的过程。通过切磋琢磨,可以回望自己的人生中该切什么、该磋什么、该琢什么、该磨什么。由此,我们便能把自己的人生塑造成出色的工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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