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31 | 연승 기자

【书架—剧变:危机、选择与变化】以“选择性变化”克服国家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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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教授贾雷德·戴蒙德时隔6年推出新作《剧变:危机、选择与变化》,英文版与韩文版同步出版。该书可谓继《枪炮、病菌与钢铁》《崩溃》《昨日之前的世界》之后,对其60年文明史研究的总结算。此前作品在韩国读者中广受喜爱,加之戴蒙德教授对韩国关注格外深厚,该书早已被视为今年的期待之作。

他在新作中动用历史、地理、人类学、语言、生物、心理等多方面学术知识,如同透过显微镜般细致观察并洞察现代史的动态变化。如果说此前著作展开的是文明史的宏大论述,这次则比较分析芬兰、日本、德国、澳大利亚、美国等7个国家,探讨国家如何克服危机。全书以历史学家传统的叙事体(narrative style)写成,尽管篇幅庞大、内容严肃,读来却轻快顺畅。

首先,他提出了解决国家危机的12项核心要素。具体为:①国民对国家已陷入危机形成共识;②接受必须有所作为的责任;③划出界限以界定需要解决的问题;④其他国家的物质与经济援助;⑤可作为解决问题范本的其他国家解决案例;⑥国家认同;⑦诚实的自我评估;⑧历史上曾经历的危机;⑨应对失败的方法;⑩因势灵活应变的能力;⑪国家核心价值;⑫摆脱地缘政治制约等。在文在寅政权与美国、中国、日本等产生不协调、被批评为外交孤家寡人之际,这些都是值得参考的建议。

芬兰目前人均平均收入与德国、瑞典相当,是富裕国家。人口仅550万的边缘小国之所以成为发达国家,是因为把悲剧性的历史当作反面教材。1939年11月30日,苏联入侵引发所谓“冬季战争”。被潜在盟国抛弃的芬兰,连国家独立都受到威胁。此后芬兰为取得苏联信任,推迟总统选举、对媒体实行自我审查,甚至部分放弃了民主原则。西方对这种屈辱性的外交政策贴上带嘲讽意味的“芬兰化”标签。但戴蒙德教授评价认为,芬兰通过诚实的自我评估,承认必须取得苏联信任这一现实并灵活应对,才带来了今日芬兰的兴盛。

日本同样是妥善应对外部冲击的案例。1853年,日本在面对美国佩里提督的舰队时争取时间,放弃锁国政策,推行明治维新。在接受欧洲先进文明的过程中,日本社会在军事、政治、外交、教育、文化等方面彻底改变。作者评价,当时的领导人对该放弃什么、该保留什么判断得当,结果使日本成长为保存自身特色的富裕工业国家。相反,他批评日本的太平洋战争是不可挽回的错误——与明治时代不同,缺乏经验的年轻军事领导人未能做出现实而慎重的自我评估。

德国与澳大利亚也在二战后世界秩序重组过程中遭遇危机。德国因纳粹时代遗产、西德与东德分裂等多重问题同时爆发而陷入极度混乱。德国为克服地缘政治制约,判断恢复与昔日敌国的关系为当务之急,反复进行“责任的接受”,即激烈的自我反省。结果不仅摆脱了战犯国家的污名,还跃升为欧洲最强国。澳大利亚的问题在于认同。它判断“英联邦”这一既有核心价值在变化的环境中并不有利,于是废除“白澳政策”,接纳亚洲移民,并进一步塑造亚太国家的新认同。

戴蒙德教授也对美国、日本当前的危机作了诊断。他对美国政治极化日益严重、民主正面临危机表示忧虑,指出最近20年美国政治妥协失败,导致联邦政府关门或强行拉布的情况频繁出现。对日本,他指出低出生率、女性角色、人口老龄化、与韩国及中国相关的历史问题等既是危机也是待解决的问题。此外,他还列举了可能威胁全世界的问题,包括核武器爆炸、气候变化、资源枯竭、生活水平不平等。定价2万48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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