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30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谁在用“豺狼的语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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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育现场被广泛运用的对话技巧中,有一种叫非暴力沟通。它是一种教练技术,要求跳出自我中心的视角,把对方放在中心,用心倾听。也就是说,不要固执于自己的观点或只听自己想听的话,而要顺应对方的语调、说话速度等作出回应,实现相互共情。美国心理学家马歇尔·罗森伯格博士在世界各冲突地区担任调解人,由此创立了非暴力沟通。这不只是一种对话方式,而是要求改变思维与意识的范式转换。这也是它被称为大众的对话、生活的对话的原因。

非暴力沟通首先出发于明确区分事实与情绪、观察与感受的能力。要彻底排除自己的情绪与判断,把听到或看到的如实接受并如实表达。也就是要摆脱只听想听的、只看想看的谬误。在此之后,再表达真实的感受,提出自己的需要或请求。此时,如果对方能够承受,那是请求;否则就是强迫。说来容易,在日常生活中却难以践行。

文在寅政府自执政初期起就一直强调与国民的沟通与共情。每遇议题都要经过复杂的公论化过程、设立并运营各类委员会,也正是出于这一背景。然而,批评之声也日渐高涨:多样的参与机制反而助长社会矛盾、激化政争,产生了反作用。为反映国民对国政议题的声音而设立的国民请愿留言板,不知何时竟成了势力斗争的场所,这就是典型一例。审视政界也是如此。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充斥着仇恨与咒骂的过激言辞,只会加深对政治的厌恶。动辄给对方贴上独裁的标签,只热衷于凝聚支持阵营,结果只是加剧分裂与孤立。以至于有人说,看到满是过激言辞的新闻都觉得害怕。政界盛行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或对同一事实作出截然不同的、各取所需的解读。加之对逆耳之言当面加以斥责的做法一再重演,对话与沟通自然无从谈起。我们的政治与整个社会正在发生严重的语言混乱与信任崩塌,这是个问题。

近来,在联系前政府官员或学界人士做采访时也颇为不易。由于媒体的属性,即便请他们就政策或社会发表批评性意见,也有许多人摆手推辞。甚至不少人公开表示不会出席采访等公开场合。他们说,无论对政府如何呼喊,回来的只有空洞的回响。也能感受到一些人担心说了逆耳之言反而惹上口舌是非而畏缩的气氛。参加讨论会或研讨会亦是如此。许多人感叹,学界持续提出的对收入主导增长的批评完全没有反映到政策中。也就是说,政府不倾听学界的忠告与批评,形成了学者难以发声的结构。相反,值文在寅政府成立两周年之际,政府部门或公共机构主办的讨论会,仍停留在冗长罗列既有成果的自我表扬活动。若政府与市场的立场如此背离,其损害必然会完全落到国民身上。

政治语言一旦混乱,社会必然纷乱,国家运行也必然无序。从这一点看,政治人物的语言堪称国家秩序的根本。孔子被问及若为君王首先要做什么时,回答说“要教导百姓使用正确的言辞”。如今,政治应当包容所有人。当下急需能够打动国民之心、洞察时代潮流的和合与团结的政治语言。非暴力沟通以豺狼与长颈鹿为象征来传递信息。豺狼一味使用伤害和指责他人的攻击性语言,而长颈鹿则运用充满爱与关怀的共情语言。我们是豺狼,还是长颈鹿? s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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