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30 | 연승 기자

[共鸣]不为闲言与抱怨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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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张问“明智的判断力”。孔子说:“像水一样徐徐渗入、悄然靠近,一点点麻痹我心神的关于某人的谗言;以及内容令人极度愤慨、一听就怒火上头、连真相如何都不想再去查证的刺激性诉苦,若能不被这两者所动摇,就可以说具备了明智的判断力。不,若能不被这样的谗言和诉苦所动摇,那不仅是明智,还可以说具备了能看得很远的判断力。”(孔子《舍弃君子的论语》,任子献译,2016年Lupe出版)

亲近的人之间共享的谗言与诉苦,是闲谈的调味料。但含量一高,肠胃便会不适。回头想想,那些过多谈论他人是非的人,最终到别处也会说我的坏话。还有那些总觉得自己冤屈如山、只把自己想说的话倒出一大包便起身离去的人,往往在我真正想诉苦时并不在我身边。活得越久,我越喜欢那些对伤痛与怨恨都谨慎而沉稳的人,而不是把谗言和诉苦拼命压紧、然后像压力锅蒸汽一样喷发出来的人。诉苦让人生变成通俗悲情剧,而谗言因善恶分明而让人痛快,却仿佛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低成一部粗劣好莱坞电影里转瞬即忘的角色。

即便如此,在无谓地把谗言与诉苦像满尖的饭一样吃下又吐出后归来的夜晚,我会读《论语》。任子献翻译的《论语》,是一部剔除了“孔子曰”“君子”之类古语的革新性论语全译本。有些日子一句话都不想说,明明说着讨厌能言善辩的人,却又不得不不断地对他人说话——我倚靠着这位寂寥而温顺的老爷爷,把不适的心胸清空。多亏这本把《论语》中宏大的君子之道剥去、译成“生活者的心灵辞典”的书,我第一次读完了《论语》,并反复重读。孔子爷爷的话,字字句句都是我们自己的生活故事。/

文学村编辑组组长 李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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