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30 | 강신우 기자

跳蚤市场遍地开花,单人卖家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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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在大型超市门口,去了却被指引到黑漆漆的停车场……又慌又气。”

29日,一家知名跳蚤市场相关网络社区上出现一篇卖家的体验帖,称自己首次参加了近期在世宗市一家大型超市举办的地区跳蚤市场。这位卖家写道:“听说是大型超市,以为市集会在超市门前马路或超市里面举办才去参加,但会场竟在停车场内,既慌张又生气。”这与考虑客流量、在路边设摊的常识性跳蚤市场选址明显不同。他说:“我卖的是首饰,可停车场里又暗又几乎没人”,“是我参加过的跳蚤市场中最差的一次”。

在重视个性与品味的消费趋势下,寻找个体创作者亲手制作的手工艺、DIY产品的人越来越多,被称为“作家”或“卖家(seller)”的经营者聚集的市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各地也随之出现不和谐声音。原本多由知名妈妈社区、人气博主主导举办的跳蚤市场开始口碑相传后,专门负责市集策划与运营的公司陆续出现,地方政府和大型购物中心等也表现出兴趣,争相开办市集。如今,跳蚤市场已从最初那种在特别而别致的氛围中接触世上唯一手工艺品的形态演变而来,在全国各地都能日常见到。与此同时,阴暗面也一并暴露出来。

卖家要支付每天3万韩元到最高十几万韩元的跳蚤市场参展费,相当于摊位费概念。在大型购物中心等场地,还可能承担高达销售额40%~45%的佣金。然而,销售如预期那样顺利的情况却很少。一位参加某大型购物中心跳蚤市场的卖家失望地说:“周边可看的东西太多,现实是没人把目光投向卖家,购买力真的很差。”另一位卖家批评说:“佣金涨得太多了,几年前是10%左右,如今40%多成了常态”,“扣完各项费用后,一个月销售额只有5万韩元”。

还有人诉称受到部分市集主办方夸大宣传的欺骗,或因单方面取消活动而受损。一位参加弘大跳蚤市场的卖家愤愤不平地说:“到了才发现会场在天台,能上到天台的人极少。”另一位卖家指出:“最近在空地上划几条线就收3万韩元参展费的地方太多了,还有明摆着是免费场地却狠收摊位费的跳蚤市场。”

也有不少卖家抱怨,主办方单方面取消活动后对参展费退款“不闻不问”,这类骗子很多。大多数卖家是以创业准备、兴趣活动等为目的经营个人品牌的小微经营者,商业经验也少,遭受损失时应对能力有限。一些卖家将受委屈的案例作为消费者投诉举报,但称解决遥遥无期。

因此,怀着打造自有品牌的梦想闯入跳蚤市场的新手卖家表达了不小的失望。卖家们解释说,仅在准备销售的过程中,创业资金最多就要花近100万韩元。因为从产品材料费到装饰、货架、照明、刷卡终端,处处都要花钱。时间和精力也必不可少。一位卖家说:“连熬了3天夜准备产品,怀着激动的心情去了第一个市集”,“到了发现市集几乎没有宣传,路过的人也不看产品,若是这种氛围,我决心再也不来了”。

一位参加地方政府举办的跳蚤市场的卖家说:“把小巧精致的东西陈列出来确实好看”,“也正因如此,有人把我们当屏风摆着来利用”,道出令人苦笑的现实。另一位卖家则要求:“跳蚤市场已不再是稀奇、令人想去逛的特别场所。希望市集主办方坦诚公开商圈分析、客流量、购买力等信息。”

不过,市集策划方也有话说。一位已主办市集约3个月的策划人诉称:“与其说是夸大宣传,不如说现场情况与预期不符的地方太多”,“反倒有很多卖家还没到收摊时间就以生意不好为由收桌走人,或者一整天脸色都不好,希望卖家和主办方一起努力”。一位长期在林荫道等地举办跳蚤市场的业内人士建议:“最近跳蚤市场到处开花已处于饱和状态,卖家都抱怨卖不动”,“希望卖家本人先做商圈分析,明确判断自己的商品能在多大程度上带动消费者购买力之后再来尝试”。

近期在首尔冠岳区繁华街一处跳蚤市场遇到的一位30多岁卖家失落地说:“两三年前似乎是跳蚤市场行业的顶峰。您看也知道,看上去人多,但大部分都是卖家。”另一位30多岁的卖家也叹气说:“平时能卖40万韩元左右,今天只卖了一半”,“难以单独经营店铺的小微经营者只能到处找跳蚤市场,去年好像还不错,今年却似乎越来越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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