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定于31日召开的现代重工业临时股东大会,劳资矛盾正走向顶点。在现代重工业工会无视法院判断、占据股东大会会场蔚山"一心会馆"的情况下,29日蔚山的现代汽车集团工会宣布展开联合斗争。当天蔚山市长宋哲镐甚至剃发抗议。蔚山弥漫着犹如1990年4月现代重工业"歌利亚"罢工时的战云。
工会立场明确。其主张物质分割(法人分割)"是为了结构调整,留在蔚山的现代重工业将沦为生产基地"。相反,公司方面则认为"工会的主张没有依据"。谁说得对?在双方进行着毫无交集的斗争之际,也有人认为此次事态的根本原因在于以蔚山为基地的现代重工业造船·海洋业务法人的业绩恶化。
工会提出的表面斗争理由是"由于新设现代重工业将留下过多负债,财务结构将趋于恶化,最终导致结构调整"。若本次股东大会通过分割方案,现有现代重工业将被分割为中间控股公司韩国造船海洋,以及其100%子公司业务法人现代重工业。分割前为7万2215亿韩元的负债,其中1639亿韩元留在韩国造船海洋,7万576亿韩元留在现代重工业。
从数字上看分布失衡,工会的主张乍看似有说服力,但公司方面强调,这既是依据相关法律处理业务,也是为收购合并大宇造船所不可避免的。根据控股公司法,与业务相关的负债由各公司承继。也就是说,新设现代重工业的负债中约3万1000亿韩元为预收款和准备金负债。预收款在会计上被归类为负债,但实际上日后反而是现金流入,将转化为营业收入,因此也被称为"良性负债"。准备金负债也只是因为未来可能支出而在会计上预先计提,若工程正常推进则不会有现金流出。此外,韩国造船海洋作为现代重工业100%的母公司,对负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工会对负债提出质疑只是表面理由,归根结底是源于对结构调整带来裁员的不安。由于自2010年代中期持续的"造船业寒冬",许多现代重工业员工因结构调整离开公司。员工人数由2015年的2万7409人减少至2016年的2万3077人、2017年的1万6504人、去年的1万4785人,每年大幅下降。
但多数意见认为,当时韩国造船业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口,结构调整不可避免。公司方面主张:"公司人员已经大幅减少,且自去年以来接单不断增加,现在不是缩减规模,反而是增肌的时候","因此我们承诺分割后集体协议和雇佣、福利等全部得到保障,但工会却一味蛮干斗争"。
然而政界和工会的疑问是,在能否通过尚不明朗的海外企业结合审查之前就急于物质分割,是否另有原因。对此公司方面反驳称:"只有先完成分割、搭好架构,才能申请企业结合审查","分割并非公司随意决定,而是与产业银行等交易相关方协商确定的,将通过与大宇造船海洋的结合加快提升竞争力"。
也有人认为此次事态的根本原因并非物质分割本身,而在于"蔚山现代重工业的缩减"。过去,现代重工业曾是"现代重工业集团"的同义词。现代电气、现代建设机械、现代Robotics等如今各自独立的企业,当时都合在现代重工业这一名称之下。之后在2017年通过人的分割,转为以现代重工业控股为顶点的控股公司体制,现代重工业也成为旗下关联公司之一。现代电气和现代建设机械的总部迁至首尔桂洞现代大楼,控股公司则落户大邱。
在这种情况下,现代重工业时隔两年又面临再次分割。100%控制现代重工业的韩国造船海洋成立后将把总部设在首尔。工会对此反弹称"蔚山现代重工业将沦为生产基地"。但公司方面反驳:"总部位于蔚山的新设法人将留下现有人员中除约500人之外的1万4000人,除研发职能外,营销、设计、生产职能全部保留。"
造船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工会似乎是在拒绝韩国造船海洋分离到首尔、再管理蔚山现代重工业这一架构本身","就连地方政界也加入进来,使理性对话无法进行"。蔚山东区选区的议员金钟勋(民众党)曾要求韩国国民年金反对物质分割,但国民年金当天表示"已决定赞成(物质分割)议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