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为寻找“戴着被枪弹击瘪钢盔阵亡的士兵”而挥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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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泥土中、混杂在一起的人、弹药与铁器。”28日,国防部记者团探访了江原道箭头高地,在这里,活着的人为寻找逐渐化为泥土的死者而汗流浃背。

作为6·25战争最大激战地的箭头高地,是依据南北军事协议正在全面开展阵亡者遗骸发掘的地区。4月12日,在钢盔内发现了破碎的颅骨碎片。国防部遗骸发掘鉴定团发掘组组长姜在民(上士)向采访团展示的钢盔本身就令人震撼。不知是被子弹还是炮弹碎片击中,钢盔已完全瘪陷。想到戴着这顶钢盔的军人,心里一阵沉闷。

箭头高地上的国军勇士们在炮火中以身相搏与敌作战。当中共军以“人海战术”压上来时,他们躲进阵地,再呼叫炮火打向自己的位置以歼灭敌人,这是拿性命相搏的坑道作战。如今在发掘现场仍常常探测到大量金属反应。

位于白马高地西南3公里处、海拔281米的箭头高地。因像箭头一样向南突出而得名,这里是能够俯瞰铁原平原的战略要地。从1951年11月到停战前夕的1953年7月,这里先后4次展开反复拉锯的激烈高地战。守卫箭头高地的国军第9师团、第2师团、美军和法军营中,约有300余人阵亡。试图夺取高地的朝鲜人民军和中共军死亡人数达3000余人。

采访团探访的遗骸发掘现场位于陡峭的山坡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设在基础发掘现场入口的黄色警戒线,这是表示排雷已完成的标志。6·25之后首次在非军事区内进行的阵亡者遗骸发掘,最大难关正是排雷。第5师团131工兵营营长李正大中校介绍说,将各区域按一定间隔划分后,依次使用“肖恩斯特德”(基础探雷装备)、割草机、送风机、探雷器、空气压缩机来寻找地雷,并说明了多达5至6个阶段的排雷程序。防护服、防雷靴、头盔、防弹背心等官兵佩戴的装备总重量达20公斤。官兵们至今已排除149枚地雷和2400余枚未爆弹。

自上月1日起正式开始作业的箭头高地,持续发现大量遗骸和遗物。现场相关人士表示,至今已在54处发掘出325件遗骸(推定为50余具阵亡者遗体),共收敛17具遗骸送往中央鉴定所。特别是24日还发现了推定为国军阵亡者的“完整遗骸”。在该遗骸周边发掘出国军下士的铁制军衔和钢盔等,在遗骸锁骨附近还发现了身份牌的挂绳。

发掘出的遗物共达2万3000余件。其中也有法军身份牌1件、美军防弹衣5件等不少外国参战者的遗物。这些遗物无一不完整保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锈迹斑斑的钢盔上有6个看似弹孔的孔洞。还有一个据称被23发子弹穿透的金属水壶。除了M1子弹、60毫米高爆弹、MK-2手榴弹、M1枪管等国军、美军和联合国参战国军人使用的武器外,还发掘出TT弹匣、棒形手榴弹、RPG-6反坦克手榴弹等朝鲜人民军和中共军的大量武器。

在箭头高地山脊上,还能看到朝鲜人民军去年为排雷等而开辟的小路。但朝鲜军人目前尚未参与遗骸发掘。南北分裂交战、甚至外国军队也曾在此流血的箭头高地。在可以俯瞰非军事区(DMZ)浓郁苍翠和沿军事分界线(MDL)悠然流淌的驿谷川的绝景之中,低垂的云层掠过箭头高地,仿佛在抚慰那些逝去青春的怨恨。我短暂闭上眼睛,为为国捐躯的人们祈求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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