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Grab和印度尼西亚的Go-Jek最初只是不起眼的出租车服务。但如今业务已扩展至金融和食品杂货配送等领域。并且为了在全球增长最快的经济圈提供炙手可热的"超级应用"而展开竞争。
"我们都渴望冰淇淋。"这是优步科技(Uber Technologies)2012年推出的冰淇淋日促销活动所标榜的理念。这家网约车巨头让顾客每年夏天有一天可以通过优步应用即时获得甜点配送。但在这家美国大企业于2015年6月将冰淇淋活动扩大到53个国家时,马来西亚企业家陈炳耀(Anthony Tan)抓住了将优步挤为外来者的机会。取而代之,他巧妙地推广了自己创立的本土网约车创业公司Grab。
在优步的活动之后,Grab提供了马来西亚人真正想要的东西:气味浓烈的水果榴莲。居住在首都吉隆坡的顾客可以收到由Grab司机迅速送到家门口的这种气味刺鼻的水果。为了履行这一承诺,Grab不得不进行特别包装:榴莲被认为味道极佳,但气味太重,以至于许多机场和酒店禁止携带入内。Grab克服了这一障碍,以仅1林吉特(24美分)的低价提供水果。榴莲立刻售罄,这项大获成功的"GrabDurian"营销策略如今已顺利进行到第四年。
陈炳耀哈哈大笑着说"任何外国人都不会想到这一点",并指出"优步大概没有完全理解要在东南亚取得成功需要采取什么样的本地化战略"。
Grab采用了取得耀眼成功的超本地化(hyperlocal)战略。自2012年在吉隆坡郊外一个破旧仓库起步以来,这家创业公司已将业务扩展到8个国家。目前司机人数号称达280万人。远多于优步声称的200万人。Grab表示,其应用已在1.39亿台设备上被下载,每天处理600万笔以上的网约车订单。去年突破10亿美元的营收预计今年将翻倍。Grab一直在超越那个送冰淇淋的对手:优步终于在去年3月宣布"将交出Grab 27.5%的持股和一个董事会席位,把东南亚业务出售给Grab"。
陈炳耀(37岁)和共同创始人陈慧玲(Hooi Ling Tan,35岁,同为马来西亚人,但与陈炳耀并非亲属)强烈渴望将业务版图扩展到出租车业务之外。他们的目标是把Grab变成"每天都在使用的超级应用"。即在网约车服务之外,还提供餐饮配送、数字支付、金融,甚至医疗服务,从多方面与消费者连接的应用。目前该地区6.5亿消费者中的大多数,只享受到中国和西方长期以来视为理所当然的便利(网约车服务)。Grab希望自家应用能成为消费者所需一切商品与服务的连接纽带。
以2017年为准,东南亚的GDP为2.8万亿美元。如果是单一国家,相当于全球第七大经济体。若保持目前的增长速度,到2030年前后预计将跃升至第四位。但市场规模只是吸引投资者的部分因素。超级应用承诺了与客户连接的新方式。同时也是获取关于他们口味和购买习惯的海量数据宝库的机会。Grab模式在中国已由阿里巴巴的支付宝和腾讯的微信率先尝试过。马克·扎克伯格最近在博客文章中暗示"希望Facebook效仿Grab模式"。许多人相信,超级应用服务及其所产生的数据营收,会比网约车营收更稳定,盈利性和成长性更出色。因为一直以来,网约车业务尽管超高速增长,却难以看到利润。
这种超级应用模式在全球范围内于东南亚进化得最快。这正是Grab从日本软银集团、丰田汽车、中国网约车巨头滴滴出行和微软等全球知名大企业那里吸引到86亿美元风险资金的原动力。公司在最近一轮融资中获得了超过140亿美元的企业估值。成为东南亚估值最高的独角兽。
陈炳耀解释说"Grab之所以能超越优步,是因为积极接纳了当地消费者的需求"。在收入相对较低的这一地区,公司提供了可以使用廉价出租车和摩托车的平台,以对抗昂贵的"Uber Black"服务。而且在优步要求信用卡支付的同时,Grab为"没有银行账户的"顾客构建了可用现金支付的中介网络(当然也少不了榴莲服务)。
然而在最近的战斗中,Grab完全没能享受到主场优势。虽然总部迁到了新加坡,但陈炳耀最近70%以上的时间都在印度尼西亚度过。许多分析师相信,在印度尼西亚的成功对于掌握地区数字霸权非常重要。占东南亚GDP 40%的印度尼西亚消费者非常精通技术:使用手机上网的印尼人中有74%进行电子商务购买。据社交媒体管理平台HootSuite称,这是全球最高的数值。
这里有一个问题:在印度尼西亚全境,Grab司机必须与竞争对手Go-Jek的司机争夺乘客。这家当地本土创业公司获得了谷歌和腾讯等的支持。拥有100万名以上司机的Go-Jek为2500万月活用户处理1亿笔以上的交易。Go-Jek同样是超级应用:这家新兴企业的18种按需服务包括Go-Mart(食品杂货购物)、Go-Clean(家庭清洁)、Go-Glam(美发和化妆)、Go-Massage(无需赘言)等。Go-Jek表示其应用下载量达1.08亿次。同时说明应用用户中至少有一半使用自家支付服务Go-Pay。
今年34岁的Go-Jek创始人纳迪姆·马卡林(Nadiem Makarim)抱有掌控印度尼西亚市场的雄心目标。他指责两位陈氏盗用了自己的超级应用模式。"Grab想把这个词从我们这里抢走,这实在很有意思。我想对他们说这样一句话:'你们最初几年费尽心思模仿优步。现在接下来三年轮到抄袭Go-Jek了吗?'"马卡林打出的刺拳受到了Grab的尖锐反击(当然,不能说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们发明了超级应用的概念)。两位陈氏在发给《财富》的电子邮件中反驳说"点子好并不一定就能成功"。
这样的攻防暗示着影响马卡林与两位陈氏之间竞争意识的私人渊源。正是源于亲密的轻蔑:三人是一起就读哈佛商学院的朋友。他们曾经视彼此如家人。
直到最近,Grab和Go-Jek的业务领域并不重叠。但如今他们的商业模式和目标市场逐渐接近,两者已到了冲突一触即发的边缘。两家公司在许多城市展开了无差别的价格战。除了汽车和摩托车出行之外,还大幅打折其他服务费用。两者的冲突在视觉上也造成了混乱。在印度尼西亚,这两家创业公司都采用绿色作为企业形象背景色。Grab司机穿着森林色的服装,Go-Jek司机则佩戴接近柠檬色的明亮绿色装饰。在首都雅加达,两家公司的司机将主要道路全都覆盖成绿色的浪潮。
目前Grab处于领先。公司进入的市场比Go-Jek更多,并在东南亚地区六大市场取得了电子支付许可(Go-Jek仅在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提供这项服务)。Grab收购优步持股后,在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的网约车市场份额位居第一。相反,Go-Jek在各个市场都处于竞争之中。据ABI Research称,Grab即便在印度尼西亚也占据了62%的网约车市场。但Go-Jek不认可这一统计。
尽管如此,Go-Jek也是不可小觑的对手。据市场调查公司Crunchbase称,这家新兴企业吸引了31亿美元投资。分析师推算Go-Jek的企业价值为110亿美元。马卡林断言,Go-Jek的服务范围将随着时间推移而扩大。虽然两家创业公司的网约车业务亏损已是众所周知,但马卡林主张Go-Jek在非运输领域几乎已接近盈利(两家公司都未公开详细披露各业务的营收规模)。
投资者认为两者的竞争越来越有趣,难以轻率预测哪一方占优。在新加坡英士国际商学院教授创业精神的副教授杰森·戴维斯(Jason Davis)解释说"人们倾向于把Grab如此迅速地获得如此多投资解读为实力的象征"。但他认为Grab正在"超出自身能力"扩张业务。戴维斯教授目前正在讲授网约车创业公司的案例研究。他在开始讲课时,要求学生们投票选出想投资的企业。"一开始所有学生都把Grab和优步列为第一、第二位。通常Go-Jek远远落后,只排第三。但课程结束时,排序变成了Go-Jek、Grab、优步。"
这场争斗显然是从哈佛的教室里开始的。两位陈氏和马卡林在2011年春天在那里听了一门名为"金字塔底层的商业(Businesses at the Base of the Pyramid,取首字母也称为B-BoP)"的课。由副教授迈克尔·朱(Michael Chu)授课。这门课的名字取自经营学者C.K.普拉哈拉德(C.K. Prahalad)和斯图尔特·L.哈特(Stuart L. Hart)普及的理论。两位学者主张,新兴市场的最大机会并不在于迎合富裕阶层。而是强调应该聚焦于首次参与市场经济的数十亿贫困人口。
陈慧玲和马卡林在进入哈佛之前就是朋友。两人毕业后在麦肯锡做顾问。陈慧玲在吉隆坡工作,马卡林在雅加达工作。两人都与陈炳耀没有交情。但他们知道他是马来西亚最著名企业家之一陈兴洲(Tan Heng Chew)善于社交的小儿子。
三人都对本国运营混乱的交通系统感到绝望。对于自称"狂热早期采用者(gadget freak)"、拥有机械工程硕士学位的陈慧玲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安全。在她十几岁时,吉隆坡的出租车是根本无法信任的交通工具。所以就连去购物中心见朋友,也得由家里某个人送她。她在麦肯锡工作时,身为股票经纪人的母亲常常等到远过午夜,以确认女儿回家。
陈炳耀也有同样的担忧。但另一方面他捕捉到了机会。在商学院学期开始前的夏天,他和朋友尝试用40辆租赁汽车运营出租车服务。但他们不知道如何把车辆和乘客连接起来。祖父曾是出租车司机的陈炳耀,对像优步在美国所做的那样利用智能手机解决这一问题的可能性产生了兴趣。然而有一个大问题。父亲希望他继承家族生意——在东南亚地区生产和销售日产汽车。陈炳耀知道,创办个人创业公司在家族内部无异于公开的叛乱。原因在于把服从放在首位的家风。他回忆说"真的很艰难。父亲是信奉儒家价值的人"。
最终"机会的逻辑"获胜。陈慧玲和陈炳耀组成一队,参加了HBS银行每年举办的商业计划竞赛。两人提出了适合东南亚地区的基于应用的出租车呼叫服务。并获得第二名,赢得2.5万美元奖金。这足以成为启动名为MyTeksi的创业项目的种子资金。
出身印度尼西亚法律界及政界权贵家庭的马卡林,把B-BoP视为确认自己已开始的事业的手段。在美国受教育的他于2010年把Go-Jek作为副业启动。公司名字取自印尼语中指代数百万摩托车司机的ojek。在居住着3000万人口的大城市雅加达,ojek长期以来被用作突破臭名昭著的交通拥堵的最快、最便宜的方式。马卡林在雅加达工作期间,每次出行也很头疼。他回忆说"当时有私人司机。但因为总是迟到,只能利用这些摩托车司机"。
正如马卡林自己也承认的,ojek是不完善的解决方案。他指出"真正需要的时候去找却找不到"。而且许多乘客鄙视讨价还价的司机。尽管如此,他把他们评价为潜力巨大的资源。他期待若把这些人培养成专业司机,就能缓解雅加达所有人都极度厌恶的交通拥堵。马卡林招募了20名ojek和2名派单管理员。并给所有人买了绿色夹克穿上。
Grab创业项目的第一位投资者是陈炳耀的母亲。她坦言自己并不理解儿子的商业模式,但希望他成功。因为已经把儿子拒之门外的丈夫威胁说不会把相当可观的家族财产留给他。到2014年底,MyTeksi吸引了8000万美元以上的资金。同时打出GrabTaxi这一新名称,把业务扩展到菲律宾、新加坡、泰国、越南。但现金支出的烧钱率(burn rate)很高。原因在于两位陈氏向司机提供激进的促销,向乘客提供大幅折扣。
2014年12月,优步在非上市市场的估值突破400亿美元后,全球最具影响力的科技投资者之一、软银会长孙正义把陈炳耀叫到了东京。孙正义在交谈一小时后直截了当地说:他表示有意扮演网约车业务教父的角色。并向陈炳耀提出了无法拒绝的提议(陈炳耀回忆说孙正义曾说"如果不接受我的投资,对你不会有好处")。
据悉软银当时向GrabTaxi投资了2.5亿美元。但两家公司都未披露软银的持股为多少。到目前为止,这笔投资对两位陈氏和孙正义来说实际上都是双赢。软银为Grab主导了数轮追加融资。最近的一次是去年3月筹集了10.46亿美元。同时也是优步主要股东的孙正义,在说服该公司把持股出售给Grab方面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孙正义的投资起初听上去对Go-Jek像是坏消息。但全球投资者开始寻找在美国之外投资网约车模式的机会。而孙正义收购Grab持股给这股热潮添了柴。马卡林向这些投资者提供了"超级应用"模式这一新视角。
Go-Jek从一开始就是提供多种服务的创业公司。马卡林为了不只在高峰时段而是全天雇用司机,鼓励他们除了载客之外,还用快递服务和餐饮配送等填补空闲时间。Go-Jek应用在2015年1月推出后不久,公司就推出了Go-Bike、Go-Send、Go-Food三个选项。美国投资者批评这些菜单复杂而混乱。但印度尼西亚用户给予了全力支持。Go-Jek应用在一年内录得1100万次以上的下载。马卡林继续增加服务。他在2015年底于雅加达举行的技术会议上自信地表示"只要是合法的,不管是什么,你都能在60分钟内通过Go-Jek应用全部得到"。
Go-Jek凭借万能这一优势打开了突破口。公司在2015年10月获得了新加坡NSI Ventures和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的投资。2016年通过KKR和华平投资(Warburg Pincus)等私募基金企业主导的融资轮,吸引了5.5亿美元。由此Go-Jek跃入独角兽俱乐部。到Grab在2017年底推出支付平台GrabPay、投身超级应用竞争之时,两家公司都已具备了充足的军资。
如同火药、意面和纸币一样,超级应用也是诞生于中国的创新,这种意见占主导。最早的原型之一是支付宝。这是阿里巴巴2004年与电子商务平台淘宝并行推出的支付功能。支付宝此后发展为中国代表性的移动支付方式。这个与银行账户及信用卡连接的数字钱包,被用于支付、汇款、酒店预订等极其多样的交易。腾讯控股2011年推出的微信功能更多。公司最初为了文字消息和照片交换而制作微信。但此后追加了类似支付宝的数字钱包功能。同时还推出了让应用更快、更独特、更具吸引力的多种社交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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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方框报道
标题
TAKING THE RACE OFF-ROAD
在越野路上展开的竞争
导言
Grab和Go-Jek把自己定位为"超级应用",瞄准网约车业务之外的客户。现介绍他们正面交锋的几个其他产业领域。
正文
MOBILE FINANCE
移动金融
Grab和Go-Jek都希望效仿中国支付宝和微信应用的先例。因为只要有这些"数字钱包",几乎一切都能支付。GrabPay目前在东南亚6个国家运营。若有与万事达卡合作新推出的预付卡助力,还可以进一步扩大使用国家。通过Grab Financial Services,Grab还向没有银行账户的当地消费者和企业家提供贷款。公司为构建贷款信用系统,利用他们的数字支付记录。
Go-Jek的Go-Pay系统目前大部分只在印度尼西亚使用。公司表示今年预计将处理远超60亿美元的交易额。
MOBILE GROCERIES
移动食品杂货购物
Go-Jek在2015年首次推出应用后,Go-Food迅速成为最受欢迎的菜单选项之一。最初创始人纳迪姆·马卡林把熟食配送视为在非高峰时段也让司机保持忙碌的手段。但如今已成为带动营收增长的功臣业务。仅Go-Food每年配送的食品金额就超过20亿美元。Go-Jek用户还可以通过Go-Mart订购食品杂货。
GrabFood餐厅配送服务在去年初急速增长。那是Grab收购包括UberEats在内的优步东南亚业务之时。8月又追加了食品杂货配送。当时Grab与马来西亚配送服务HappyFresh携手推出了Go-Fresh。
MOBILE MISCELLANY
其他移动服务
为对抗雅加达和其他印度尼西亚城市臭名昭著的交通拥堵,Go-Jek一直利用向客户提供按需服务的摩托车司机。同时还提供Go-Clean(家庭清洁)、Go-Glam(美发及化妆),甚至Go-Massage服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GrabDrug或GrabDoctor这样的服务。但Grab在去年8月宣布与中国的平安保险集团设立合资公司。这是为了通过应用,在医疗咨询之外提供药品配送及就诊预约的布局。
对于运营超级应用的中国科技大企业来说,这些应用无异于"数据的黄金国"。在美国国内,谷歌、Facebook、亚马逊等IT领先企业就各自不同的消费者行为的异质趋势意见不一。但阿里巴巴和腾讯独占了涵盖所有这些范围的信息。也就是说,能够全方位掌握多达数亿的用户。当然,这类数据引发了对个人信息的严重担忧。但到目前为止,对于能凭借自家新产品把与广告主及中间合作企业的关系转化为收益的企业来说,这成了巨大的资产。
在模仿中国应用的过程中,Grab和Go-Jek遇到了更大的障碍:正是东南亚银行有限的覆盖面。在中国,80%以上的成年人拥有银行账户。马来西亚和泰国也是类似水平。但在印度尼西亚这一比例仅为50%。更有甚者,在菲律宾和越南低于35%。这样的差距反映了各国之间差异巨大的经济发展水平。同时薄弱的基础设施和广阔的地理状况(仅印度尼西亚就有1.7万个岛屿)也是原因所在。
要为从未见过信用卡的数百万消费者打造怎样的超级应用?Go-Jek和Grab为了确保机动性出色的出纳员(mobile tellers),正在巧妙地利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也就是汽车和摩托车司机直接收取现金并存入客户数字钱包的方式。这些司机正与各地区的代理商携手合力。中间代理商帮助没有银行账户的客户进行在线购买、支付款项、投保和申请贷款。必要时还会为客户的钱包充值。
Go-Jek和Grab在从食品杂货配送到医疗咨询(参见前页方框报道)的多个领域为争夺客户展开一战。但点燃一波并购和合资热潮火种的,是金融服务竞争。Go-Jek偏好通过收购实现合作。因为可以更确实地行使控制权。举例来说,公司在2018年通过收购印度尼西亚三家主要金融服务公司,强化了支付部门的支配力。一家线下支付处理商主要与零售企业协作。另一家支付公司面向在线销售商。其余的存款及贷款网络企业帮助农村地区的工薪阶层家庭购买家电产品。Go-Jek把这三家公司整合进了Go-Pay系统内。
相反,Grab偏好合作关系和合资公司。因为可以更快地进入更多市场,也帮助Grab在印度尼西亚之外占据优势。公司在去年10月宣布与万事达卡合作发行预付卡。Grab客户可以在所有万事达卡加盟商户使用这张卡。Grab还与日本的Credit Saison共同设立了Grab Financial Services。这家新设金融公司目前向没有银行账户的客户提供贷款服务。此时会一并利用Credit Saison的信用分析诀窍和Grab关于消费者行为的数据。
Grab去年在印度尼西亚经历了一次考验。因为根据监管当局的措施,海外企业持有49%以上持股的创业公司被禁止提供数字钱包服务。但Grab通过收购印度尼西亚支付新兴企业Kudo,规避了监管。同时与印度尼西亚大企业力宝集团旗下的金融服务公司Ovo合作。Ovo的智能手机支付系统在购物中心和餐厅连锁领域具有竞争力。因为充分受益于母公司力宝拥有购物中心。Ovo用户也相对富裕。由此Grab可以超越马卡林和两位陈氏在哈佛学到的"金字塔底层",攻占新的客户层。
尽管Grab和Go-Jek正把舞台扩展到别处,但主战场运输领域的竞争正变得更加激烈。由此也出现了急速增长带来的危机征兆。Grab在新加坡收购优步后,司机们愤怒不已。他们抱怨两家公司取消了自己的激励。乘客们也强烈抗议说只有价格上涨、服务反而变差(Grab已开始安抚用户的不满,如取消预约后5分钟内取消行程的手续费)。
两家竞争对手还面对着监管当局加强的监督。新加坡的反垄断主管机构对Grab和优步开出950万美元罚款。认定他们的并购协议侵害了竞争,并把费用提高了15%。监管当局命令Grab恢复并购前的价格,并废除对司机一方面不利的义务条款。这类措施对于为进入新加坡和其他市场投入5亿美元的Go-Jek来说看似是机会。但Go-Jek设立海外子公司的努力也遭遇了抵抗。举例来说,菲律宾监管当局以外国投资限制为由拒绝批准Go-Jek的业务。
有时业界的巨大变化会原原本本地暴露不稳定的现实。愤怒的摩托车司机们在去年10月聚集到雅加达市中心的力宝大楼前。这些示威者要求让他们向Grab经营层递交最低工资提案(Grab地区总部位于力宝大楼内)。但会面请求被拒绝后,司机们变得粗暴。他们打碎了一层大厅的玻璃窗,最终警察发射催泪弹镇压了示威。
雅加达的示威反映了Grab和Go-Jek展开竞争的市场的波动性。随着市场急速增长,加上劳动者和消费者日益增大的期待,局势很可能变化得更快。这种混乱最终可能归结为其中一个身穿绿色夹克的巨人吞并另一方的大型并购。但许多投资者展望,在目前东南亚的超级应用市场,最终具备资本实力的公司将与众多地区伙伴携手,长期构建独立的竞争关系。投资Go-Jek的私募基金KKR的戴维·卡茨(David Katz)解释说"传统看法认为这个市场是赢者通吃","但现在没人这么想了"。换句话说,这场竞争要结束还为时甚远。
▲在越野路上展开的竞争:Grab和Go-Jek把自己定位为"超级应用",瞄准网约车业务之外的客户。现介绍他们正面交锋的几个其他产业领域。
-移动金融
Grab和Go-Jek都希望效仿中国支付宝和微信应用的先例。因为只要有这些"数字钱包",几乎一切都能支付。GrabPay目前在东南亚6个国家运营。若有与万事达卡合作新推出的预付卡助力,还可以进一步扩大使用国家。通过Grab Financial Services,Grab还向没有银行账户的当地消费者和企业家提供贷款。公司为构建贷款信用系统,利用他们的数字支付记录。
Go-Jek的Go-Pay系统目前大部分只在印度尼西亚使用。公司表示今年预计将处理远超60亿美元的交易额。
-移动食品杂货购物
Go-Jek在2015年首次推出应用后,Go-Food迅速成为最受欢迎的菜单选项之一。最初创始人纳迪姆·马卡林把熟食配送视为在非高峰时段也让司机保持忙碌的手段。但如今已成为带动营收增长的功臣业务。仅Go-Food每年配送的食品金额就超过20亿美元。Go-Jek用户还可以通过Go-Mart订购食品杂货。
GrabFood餐厅配送服务在去年初急速增长。那是Grab收购包括UberEats在内的优步东南亚业务之时。8月又追加了食品杂货配送。当时Grab与马来西亚配送服务HappyFresh携手推出了Go-Fresh。
-其他移动服务
为对抗雅加达和其他印度尼西亚城市臭名昭著的交通拥堵,Go-Jek一直利用向客户提供按需服务的摩托车司机。同时还提供Go-Clean(家庭清洁)、Go-Glam(美发及化妆),甚至Go-Massage服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GrabDrug或GrabDoctor这样的服务。但Grab在去年8月宣布与中国的平安保险集团设立合资公司。这是为了通过应用,在医疗咨询之外提供药品配送及就诊预约的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