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8 | 박현욱 기자

[崔荣基专栏]须克服年功序列型劳动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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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演员崔雪莉(25岁)在自己的Instagram上把年长自己26岁的大前辈称为"某某成敏先生",结果遭到非议。看来即便在相对自由散漫的电影界劳动市场,年功序列主义也是不成文的规则。部分企业为打破等级序列做过多种尝试,但大体上只是短暂的脱轨而已。从靠窗到走廊按序列安排座位,按年功决定工资和晋升,甚至按出生年月日决定荣誉退休,年功主义可谓是支配职场生活的基本秩序。

年功主义从何时起成为企业人事管理的核心原理并不清楚,但它成为一种范式并扩散到所有职种,1987年以后工会的力量起到了很大作用。工会至今仍扮演着守护年功工资体系的最后堡垒角色。最近在把公共部门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时,劳资双方争到最后的焦点也是是否适用工龄级别工资制。因为按年功涨薪和晋升大多被视为公平,所以劳资双方都比较轻松。但问题是高成本。外汇危机之后高速增长停止、全球竞争加剧,民间大企业为克服年功主义人事管理带来的高成本与僵化,一直竭尽全力。从1990年代中期起开始把劳动密集型业务剥离出去、转移到外部劳动市场,进入2000年代后更大胆地扩大非正规职与外包。这是韩国企业为承受全球竞争而形成的特有人事战略,也是削减劳动成本的方案。

然而到了现在,不能不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个别企业高效的人力管理是否必然保证整个劳动市场的效率?首先,被挤出年功劳动市场之外的低薪不稳定劳动市场规模过于庞大,达到全体就业者的三分之二,包括工资在内的劳动条件差距也变得过大。这就是所谓两极化和双重结构问题。非正规职超过600万人,20人以下企业的劳动者比重达36.8%(2015年基准)。自营业的膨胀也与年功主义劳动市场的高成本不无关系。然而,规范如此膨胀的低薪不稳定劳动市场的制度与基础设施极其薄弱,也没有改革努力。整顿非正规职工资体系、强化岗位技能提升教育的政策由谁负责?在连一份像样工资表都没有的20人以下小微企业,工资如何确定、人事管理能否到位?考虑转行的自营业者的就业安全网又是什么?包括德国和日本在内的大多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20人以下事业场的比重不超过20%,工资差距也不像我们这样高达两倍,更不会处于劳动基准法和社会安全网的死角。这也不是随时间流逝就会自行解决的问题。按文在寅政府的处方,把最低工资涨快一些、在公共部门取消非正规职,也不可能改变市场的大潮流。

只有克服年功主义,道路才会打开。必须改变那种在同一职场工作到50岁出头就能拿到中途录用者2.8倍工资的僵化人事体系,以及工龄20年者工资超过起薪2.5倍的工资体系。同时还要着手改革产假使用比率在30人以上事业体为85%、而30人以下不足8%的不合理劳动市场结构(韩国雇佣劳动部17日发布)。在如此重视年功序列的国家,10年以上长期在职者比率却是OECD最低水平,这一令人不适的真相,以及甚至一次性给付三年年薪也要让50岁出头的干部级银行员荣退的悖论,只能用欧盟(EU)15国工龄20~30年者工资仅为起薪1.5倍这一事实来解释。跳过对韩国劳动市场特有僵化性的更彻底的统计调查与理论分析,不加批判地接受发达国家的处方,只会放大政治争斗。但若把年功主义劳动市场改革简化为公共部门年功工资体系的调整,也只是重复过去失败的选择。

真正需要的是改变劳动市场范式与秩序的韩国式劳动改革的大蓝图。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和OECD对韩国经济的担忧,并非收入主导增长本身,而是进入2010年代劳动生产率下降、2020年代潜在增长率可能跌至1%区间,而政府却对劳动市场结构改革不感兴趣。希望国民经济咨询会议、政策规划委员以及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等能共同拿出克服年功主义劳动市场的路径。韩国经济的未来也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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