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7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大林大学教授金弼洙:“未来汽车创新快于预期……照此5年内生产岗位将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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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五年内,未来汽车将完全占据主导。如果毫无准备地照此发展,我国汽车产业人力的一半将不可避免地面临结构调整。”大林大学汽车系教授金弼洙是个汽车迷。从汽车发动机等的开发与生产,到市场的现实课题和产业的未来,凡与汽车有关的一切他都想弄清楚,并希望解决问题、提出替代方案。近来他关注的领域,是汽车产业范式变化这一宏大议题。他诊断称,作为所有尖端技术集合体的汽车产业,如今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他认为,要应对这一变化,就应把政府相关部门的所有职能集中到一处,组建民间也参与的暂名“未来出行委员会”,并赋予该委员会作出重大决策的实权。

-何为未来汽车。

△未来汽车不只是车。互联(Connectivity)、自动驾驶(Autonomous)、共享(Sharing)、电动化(Electrification)合称CASE,这一切合于一体的概念就是未来汽车。如果说此前的车叫汽车(vehicle),那么刚刚起步的未来汽车就要从移动性(mobility)的角度来看。其概念已从单纯的移动手段扩展为移动的生活空间。可以把它想成移动的家电产品,或是装了轮子的手机。如今众多企业正在开发的电动汽车,以及现代汽车集团等部分企业正在研究的氢燃料汽车,将成为有力的未来汽车。

-我们对未来汽车的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若认为未来汽车顾名思义是相当长时间之后才出现的车,那就错了。在汽车领域,未来一年的变化比过去十年更快。汽车产业的范式正在此刻急剧变化。正因如此必须加快面向未来的准备,但我们在很多方面都大幅落后。仅就自动驾驶而言,在高速公路上可以放开双手驾驶的L3水平今年内即可实现,而在所需的核心传感器技术方面我们落后了整整五年。电动汽车整体上晚了三到四年。电池方面我们尚处领先,但从未来汽车核心的融合角度看,意义不大。因为所有领域都必须步调一致。现在应当由各自具备强项的公司联合起来。就这一点而言,强调纯血主义的现代汽车让人有些担忧。进入郑义宣副会长时代后虽有改善,但至今仍在亲手做从铁水制造汽车钢板的活儿,不是吗?应当更积极地与对手同床共枕。

-如何评价我国汽车代表企业现代汽车。

△现代汽车此前已习惯了追随全球厂商的快速追随者战术。现在需要的是在不确定的世界里领先前行的先行者精神。当然,先行者一旦走错也可能坠入万丈深渊,因此必须谨慎。现代汽车勉强算以先行者精神在推进的领域是氢燃料汽车。

-电动汽车和氢燃料汽车中,哪一种是未来汽车。

△电动汽车和氢燃料汽车都可以说是未来汽车。只是电动汽车市场已走向成熟阶段,而氢燃料汽车才刚刚起步,只有现代汽车、本田、丰田三家在推进,这是差别所在。电动汽车将定位于中短距离用途,氢燃料汽车将在大型车、卡车、工程机械等领域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像内燃机分为汽油车和柴油车共存一样,电动汽车与氢燃料汽车也将各担其责、并行发展。

-意思是氢燃料汽车的市场会比电动汽车形成得更晚一些吗。

△氢燃料汽车确实是完全的零污染车,但问题在于氢的生产、储存、运输技术尚未开发出来。仅从生产看,目前用作燃料的是石油化工或炼钢等工厂产生的副产物——副产氢。一句话,是用石油化合物的残渣制成的,价格也贵到介于汽油与柴油之间,最重要的是它并非零污染车。要成为真正的氢燃料汽车,必须以电解水的水电解方式制氢,而以此方式造车还需约30年。就现状而言,为制造能源要投入更多能源,可谓得不偿失。建一座加氢站就要花30亿韩元。政府计划到2022年建设300座,也就是说要投入1万亿韩元国民血汗税金。若把这笔钱投向电动汽车,成果不是会来得快得多吗?

-意思是我们本应比别人快半步,却快了一步以上吗。

△我们不是宽裕的国家。即便花同样的钱,也必须做出选择与集中。电动汽车已成为时代潮流,并开始崛起为主流。与这一潮流相反,我们从政府开始就一副全押氢燃料汽车的氛围。总统去年赴法国演示氢燃料汽车加注,并表示要亲自担任氢燃料汽车宣传大使等作秀,很大程度上使天平倾向了氢燃料汽车。氢燃料汽车只是媒介手段,重要的概念是氢经济。氢经济开花还要数十年。没必要贸然领先而成为燃烧自身的蜡烛吧?对于政府如此强推,现代汽车也感到为难。

-现代汽车想法不同吗。

△现代汽车把氢燃料汽车视为未来汽车的一个领域,并未全押。所以也在同时准备电动汽车。看电动汽车Kona,水平已大幅提高。自动驾驶领域也在努力推进。正如开头所说,未来汽车不只是车,而是CASE必须共同推进的概念,现代汽车对此理解得很好。只是共享领域稍稍落后。

-共享领域为何落后。

△因为国外已进入普遍阶段,而我们仍从违法的角度来看待。国外正走向只挑出不可以做之事的负面清单制度,我们却走在只列出可以做之事的正面清单制度上。连中国都在转向负面清单制度,这很糟糕。展现正面清单制度弊害的代表性事例是改装。汽车公司把钥匙交给消费者之后形成的市场就是后市场。在这一市场中占绝对比重的是改装,仅日本就达25万亿韩元,美国达30万亿韩元。以我国汽车产业规模看,本应有4万亿至5万亿韩元,却不足5000亿韩元。因为根本不允许改装。

-Tada服务与个人出租车业界冲突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因为政府没有发挥作用。利益相关方尖锐对立,政府本应出面调解,却袖手旁观。美国在共享服务优步起步时,仅纽约州就有7人死亡。美国政府知道共享服务终究是必走之路,因此在那样的冲突中仍积极出面调解,出租车业界也找到了生路。我们的政府明知Tada服务是必走之路,却因惧怕冲突而不出面调解。不能这样做。政府应积极为出租车业界找到谋生之道。应在共生共赢的大格局中,无论是转岗培训还是新的商业模式,都要寻求解决方案。

-汽车产业不也与出租车业界类似吗?顺应未来汽车这一变化,汽车产业不也必须变革吗。

△其实我曾希望以电动汽车为代表的未来汽车时代能软着陆,期待它慢慢转变。我以为消费者需求会逐步扩大,汽车产业也能由此争取到充分的准备时间。但这一速度比最初预想快了两到三倍。到2025年,内燃机大概就要为120年历史收尾了。若不为未来汽车时代做准备,现在汽车生产岗位的一半将不得不接受结构调整。内燃机零部件有3万个,而电动汽车不到1万5000个。发动机与变速器零部件为1万3000个,这部分将整块消失。这样一来,相关零部件企业都会被淘汰。看现在我国汽车产业,没有应对范式变化的退路。并购(M&A)也完全没有发生。必须加快把被结构调整的那一半人力培养为其他领域专家的工作。仅看电动汽车,现在只是在造车,却没有维持和管理它的人力。必须培养能在维修、检测、回收、充电设施等领域工作的专家。在郁陵岛,电动汽车充电桩有一半处于故障状态,但因为没有人而无法修理。

-整车企业不也必须改变吗。

△整车企业也必须改变经营的大格局。如今年轻一代不买车。销量至少会减少20%至30%。这是通用裁员8000人、福特裁员7000人的时代。必须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现代汽车同样,如果说父辈时代是品质经营,现在就要转向服务经营。高成本结构也必须改变。丰田只在日本生产高端品牌,因为只有雷克萨斯品牌能承受高成本结构。现代汽车也很快会进入只在国内生产捷尼赛思品牌、其余全部在海外生产的时代。对于这种变化,不仅公司,工会也必须做好顺利接受的准备。

-政府该做什么。

△曾在国会举办过电动汽车相关论坛。我邀请了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韩国国土交通部、韩国环境部的负责处长,请他们各自发言。三位处长在发言当天聚到一处后竟握手、交换名片,看到这一幕我很震惊。负责电动汽车相关领域的公务员彼此连面都不认识、只干自己的事,这就是我们政府的现实。汽车产业正走在融合之路上,而本应予以支持和培育的政府不仅不肯水乳交融,反而陷入部门利己主义,只顾抢饭碗。必须先解决这一点。

-有没有把政府职能集中到一处以提升协同效应的具体方案。

△汽车只是媒介手段。以汽车为中心来看,共享服务、雾霾、环保、自动驾驶等许多方面都彼此相连。希望把与车相关的所有领域捆到一起,组建暂名“未来出行委员会”。该委员会不仅要有政府,也要让民间专家参与,并赋予其实权,在此作出重大决策而非单纯咨询。现在有第四次产业革命委员会,但那里没有一位汽车专家。尽管如此,自动驾驶之类的领域却在那里处理。不能这样做。/论说委员 韩基锡 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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