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是否将游戏成瘾(游戏使用障碍)列为疾病,赞成与反对意见相持不下。
世界卫生组织(WHO)在瑞士举行的世界卫生大会将持续至28日(当地时间),会上将讨论把游戏成瘾正式列入《国际疾病分类修订案(ICD-11)》,预计27日前后确定列入。一旦确定,将自2022年起被正式归类为疾病。由于韩国保健福祉部的立场是遵从WHO大会的决定,韩国医疗机构也可能在2022年以后将游戏沉迷列为疾患。游戏成瘾者由此有望获得积极治疗,但游戏业界担忧疾病列入最终会导致对游戏的监管。赞成方主张,为了过度沉迷游戏的青少年的健康与成长,应通过正式列入疾病建立诊断治疗体系。反对方则反驳称,关于游戏对大脑影响的研究并不充分,游戏障碍诊断标准模糊,在此情况下可能将青少年等使用者贴上“游戏障碍者”的标签。本文刊载双方观点。
预计世界卫生组织(WHO)将很快召开大会,把游戏障碍列入疾病编码。去年5月曾一度推迟编码认定的WHO,在上月底的执行委员会上,据说只有美国表示需要进一步研究,其他执行理事国并未就“游戏障碍编码”表明特别立场。
过去WHO曾犯下认定疾病编码后又撤回的痛苦错误,那就是同性恋。你是否听过“矫正强奸”一词?所谓矫正强奸,是指以对同性恋者进行性矫正的名义对其实施的性暴力。不仅是性暴力。精神科医生还以治疗同性恋者为名,甚至对他们施以电击折磨。使这种野蛮行为成为可能的,是美国精神医学会(APA)和WHO将同性恋归类为疾病。APA把同性恋从疾病编码中排除是在1973年,而WHO则是在认定28年后的1990年,删除了“性转换症与性主体性障碍”这一针对跨性别者的精神科诊断项目。
游戏障碍编码的认定正陷入全球性争议。对游戏障碍的编码认定必须慎重。首先是研究与数据不足。拥有超过WHO权威的APA至今仍对把游戏障碍归类为疾病持保留态度。APA在其疾病编码分类体系“DSM-5”中,以需要“更多研究与数据”为由保留认定。关于游戏对健康尤其是大脑影响的研究也存在赞否分歧。赞成论者发表研究称游戏成瘾者的大脑与毒品成瘾者的大脑相似,但对于这是游戏所致还是因其他原因早已发生变化,他们无法作答。
第二,游戏疾病判断标准的模糊性。WHO提出游戏障碍的三项标准:“对游戏的控制功能受损、把游戏置于生活中其他兴趣和日常生活之上、尽管出现负面结果仍无法停止游戏”。然而这些诊断标准并未具体说明达到何种程度才算障碍。例如近来许多带有自动运行功能的手机游戏,只需启动游戏后偶尔查看结果,也被称为“放置型游戏”。相反,用电脑玩的传统游戏则要求使用者高度集中注意力。玩前者10小时与玩后者3小时,究竟哪一种问题更大?
第三,因果关系的模糊性。WHO无法说明究竟是游戏导致障碍,还是因存在其他原因才产生游戏过度沉迷。如果并非游戏是原因,而是在存在其他原因的状态下最终陷入游戏障碍,那么无论怎样试图消除游戏,都将面临游戏障碍者不断出现的困境。
笔者曾在2000年代初期研究过游戏过度沉迷。当时发现,游戏过度沉迷主要发生在社会经济弱势群体中。例如隔代家庭或贫困双职工家庭的青少年,放学回家后往往无人照料而被放任,笔者发现这些青少年存在长时间玩游戏的模式。
在这种情况下,阻止青少年过度沉迷游戏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不是阻断游戏这一结果,而是让他们能够去做游戏以外的事情。户外运动或艺术活动就是典型的非游戏活动。
在公共医疗领域,医生的贡献与努力应受到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认可和尊重他们的一切努力,尤其是对青少年的判断更是如此。游戏障碍缺乏客观标准,因此不同医生可能给出完全不同的诊断结果。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被某位医生判定毫无问题的青少年,一旦遇到对游戏持否定态度的医生,就可能一生被贴上“游戏障碍者”的标签。引入游戏疾病编码必须慎之又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