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美国汽车业第一大企业通用汽车(GM)之后,排名第二的福特也开始裁员。福特计划到今年8月裁减全部白领员工的10%,即7000人。此前通用汽车宣布为投资电动车、自动驾驶车等未来汽车而裁减1.4万人。欧洲第一的大众也为投资未来汽车,将在5年内裁员7000人。相反,现代汽车(005380)预计随着电动车和氢燃料电池车的生产,将有7000多个岗位消失,却连裁员计划都无法公开讨论。反过来,工会要求在2025年之前以正规职补充1万名退休替代人员。
汽车产业范式急速转变,全球车企纷纷抢先投入未来汽车投资,但国内整车企业仍被强硬工会的无理主张牵住手脚。现代汽车工会委员长在接受外媒采访时甚至将电动车称为“灾难或恶魔”。本应果断关闭盈利能力下降的事业部,为未来汽车开发竞争投入研发(R&D)人力和设备,但在工会的阻挠下,前进一步都极为艰难。
◇自伤其身的工会阻挠=现代汽车、起亚汽车(000270)、雷诺三星、韩国通用等国内整车企业在制定未来汽车战略之前,还得先安抚要求加薪、缩短工时并动辄罢工的工会。尤其是整备生产线必须获得工会同意。去年底现代汽车推出的大型SUV帕里斯帝人气爆棚,客户等待期一度延长至8个月。今年1月现代汽车企业说明负责人、常务具滋容表示“正在积极研究增产以缩短客户等待时间”,但劳资分歧未能缩小,直到4月才勉强就生产线增产达成一致。
现代汽车因工会反对而未能及时应对市场状况,并非一两年的问题。随着内燃机车辆逐渐减少,本应为电动车、氢燃料车等未来汽车做好准备,但劳资对立使范式转换并不容易,甚至可能错失未来汽车投资的时机。汽车产业的范式变化工会也有所认知。现代汽车工会组长尹善姬在一次讨论会上预测:“现代汽车的内燃机车产量将从2020年的148万辆骤减至2030年的30万辆。”现代汽车计划到2025年将蔚山的两条生产线转为电动车专用线,但工会是否会轻易同意仍属未知。现代汽车北京第二、第三工厂必须转向以环保电动车生产线为中心才能避免巨额罚款,但这也需与国内工会协调。业界分析认为,现代汽车为回避工会风险,在未来汽车开发上采用双轨战略。即判断自行开发未来汽车技术并嵌入整车已为时过晚,因而转而向全球初创企业进行少数持股投资,以日后获取技术实力的方式改变路线。现代汽车集团在2018年投资Grab(270亿韩元)之后,到4月对氢能企业H2 Energy等共17家初创企业进行了投资。不过评价认为,与大众、通用、丰田、福特等主要整车企业在未来汽车相关初创企业上的投资规模相比,这一体量仍然微小。
通常工资诉讼是拖累未来汽车投资的另一因素。起亚汽车工会在历时9年的通常工资相关诉讼中胜诉,并以此结束罢工。起亚汽车工会2.7万余人提起扩大通常工资范围的诉讼,起亚汽车败诉。起亚汽车须支付准备金9777亿韩元,这一规模相当于去年的营业利润(1万1575亿韩元)。企业本应以准备金或留存收益投资新的未来汽车以具备竞争力,如今却要为安抚工会付出巨额成本。
◇提高劳动生产率才能增加投资=韩国曾一度被列为世界五大汽车强国,但目前地位已跌至谷底。据韩国汽车产业协会数据,今年第一季度汽车产量(95万7402辆)较去年同期(96万2803辆)减少0.6%。由于岗位调配和生产线调整等劳动灵活性不足,已连续4年呈减少趋势。韩国把第6位让给了竞争国墨西哥,退居第7位。去年两国年度汽车产量差距约为6.9万辆,而今年第一季度扩大至7.2万余辆。
专家强调,要让汽车产业重新恢复活力并增加投资,必须使僵化的劳动市场变得灵活。据韩国经济研究院数据,2010至2017年韩国制造业人均劳动生产率年均增长2.8%,低于41个国家的平均增速3.5%。相反,单位劳动成本增加2.2%,超过了平均下降1.7%的其他国家。仅就国内汽车业而言,工资为世界最高,但以造车工时衡量的生产率处于最低水平。这样无法形成竞争力。一位经济团体高层人士指出:“如果工会形成雇佣既得利益阶层并施加影响力,企业就无法增加生产和投资”,“企业减少投资会影响就业市场,受害者将是劳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