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3 | 강신우 기자

[SOME_LETTER] 激烈的“练习生升学”世界…“14岁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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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我不能爱上你,对我来说恋爱计划impossible(中略)流下的汗水浸湿floor,在渗透的同时,镜子里映出的我,不知不觉好像离梦想更近了一些。”这是歌手尹钟信2015年在“月刊尹钟信11月号”中发表的歌曲《练习生》的部分歌词。这是一首唱出了为了站到大众面前的那一天而选择梦想而非爱情的歌手练习生们心境的歌曲。

练习生最近再次受到关注。偶像培养选秀节目《PRODUCE X 101》自本月3日起在Mnet播出,持续引发话题。这档有101名偶像练习生出演的节目,在过去三季中诞生了I.O.I(2016年)、Wanna One(2017年)、IZ*ONE(2018年)等人气偶像组合。或许得益于防弹少年团的全球人气,本季还有来自加拿大、法国、澳大利亚、台湾、泰国、中国、日本等地的10名外国练习生大举出演,备受关注。

无数歌手志愿者此刻也仍在为成为“练习生”而苦战。有时还要支付每月高达50万~60万韩元的培训机构学费。有人把实现歌手梦想的过程称为“练习生升学考试”“歌手就业准备”,将其与令人焦虑的大学升学、就业战争的现实相比较。本期“some_letter”聚焦宛如“升学战争”的练习生世界。

━ ■ “招募偶像练习生”……企划公司此刻仍在进行“试镜” “举办2019年下半年预定在无线电视台出道的女团试镜”“招募进军日本的男团成员”……

23日,记者登录了会员数约11万人、聚集了最多歌手志愿者的某门户网站社区。过去一周,约80条企划公司试镜信息被持续分享。既有说出名字人人皆知的知名公司,也有连主页都打不开的公司。据说还有利用“抖音(Tik-Tok)”这一最新流行应用进行的“仅15秒”试镜。

在全国各地声乐、舞蹈培训机构举行的“上门试镜”也不时开办。形式是知名企划公司的选角负责人到培训机构进行试镜,这是只有该机构学员才能参加的非公开试镜。多家培训机构以知名企划公司招牌和独家试镜机会为宣传点招募学员。

被所谓“某某企划公司新人开发组”看中,也是志愿者们的主要任务之一。各新人开发组昨天在首尔一所初中门前,前天在地方的一场舞蹈大赛上,为发掘新人进行了街头选角。S企划公司新人开发组的科长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一天哪怕发掘一个人,就算是不错的情况了”,并说明“他们会获得参加公司试镜的机会”。

从街头选角到公开、非公开试镜,再到利用应用的线上试镜,面向歌手志愿者的各种试镜机会似乎都敞开着,但要成为梦想中的“练习生”,最终仍留有“企划公司试镜最终合格”这道大关。

■ “才14岁,却好像已经晚了”——年幼歌手志愿者的忧虑

上周末(18日)参加了正在筹备新人女团的S企划公司公开试镜的14岁初中生敏智(化名)不安地说:“最近试镜现场有很多小学生,也有13岁就出道的人,无论在年龄还是外貌方面都觉得很着急。”据说还有朋友因为年龄已经放弃了歌手梦想。

查看目前正在进行试镜的各家企划公司的报名资格可以发现,大多设有“19岁以下”的年龄限制。当然也有很多“不限年龄”的地方。但众所周知,报名者年龄越小越受企划公司偏好。从小学时期就被选为练习生、经过5~6年训练后出道的明星故事,时常出现在媒体上。在某档选秀节目中,评委们对年幼选手像成人一样唱歌跳舞的表现赞叹不已的表情不时出现。参加S企划公司试镜的敏智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

为满足像敏智这样不安心理的各类试镜学院也在泛滥。声乐、实用音乐培训机构全国约有4000家,舞蹈培训机构约2500家。许多地方还单独开设“试镜备考班”。敏智也有上过学院的经历。每周三次轮流学习试镜备考、声乐、舞蹈,学费一个月高达50万~60万韩元。因负担过重最终放弃了,但不安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大。

曾在多家企划公司任职、现为个人声乐教练的李振宇(45岁)说:“因为电视节目只关注十几岁的孩子,所以‘只有年幼的人才能出道’其实是媒体制造的一种错觉”,“细究起来,组合里年幼的成员只有一两名,大多数是十几岁后期到20岁以上的人。”他强调:“出道与年龄无关。”

记者实际查看了各企划公司练习生现状。据文化体育观光部去年发布的《大众文化艺术产业实态报告书(2017)》,全部1079名歌手练习生中,▲未满12岁14名 ▲13岁~15岁103名 ▲16岁~18岁460名 ▲19岁以上502名,成年练习生占比达46.5%。

■ 试镜合格—预备练习生—经纪公司练习生—出道组……必须通过重重关卡

通过试镜并不意味着都能成为同样的“练习生”。据业界人士介绍,试镜合格者首先只是可以在企划公司练习室“练习”,并没有由声乐、舞蹈老师指导的“训练”过程。这是尚未签署合同的一种“预备练习生(见习生)”身份。

不过,通过每月的成果评估展现出发展可能性的人,将获得签署“练习生合同”的机会。终于成为“经纪公司练习生”的他们,会接受声乐、舞蹈、乐器、表演、外语等专业训练。在此过程中,练习生不会向企划公司支付费用。因为练习生出道后,公司可以通过“结算”收回投入的资金。如果有收钱的企划公司呢?这违反《关于学院设立·运营及课外教习的法律》,可被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00万韩元以下罚金。

练习生合同中包含哪些内容呢?据文化体育观光部调查,练习生的合同期限平均约为3年2个月,经纪公司每名练习生月均支出118.2万韩元。如果在合同期内因练习生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履约呢?该练习生须支付相当于投资费用2~3倍的违约金,加上投资损失造成的损害赔偿额,合计约需赔偿投资总额的4倍。据文化体育观光部一项研究课题的结果,考虑到企划公司的损失,这类条款并不过度,属于适当内容。

练习生在此之后还要再被选为新人组合成员并签署“专属合同”,才终于成为“出道组”,获得出道资格。也就是说,即便试镜合格之后,重重关卡仍在延续。

■ “这家企划公司该怎么相信……?”成为练习生而不后悔的方法

选择企划公司时该以什么标准判断呢?声乐教练李振宇强调了两个标准。第一,是否是已登记的大众文化艺术企划企业;第二,该公司旗下歌手及艺人是否可信。

韩国内容振兴院通过大众文化艺术综合信息系统,让人们可以在网上轻松确认演艺企划公司是否已登记。截至5月,登记为大众文化艺术企划企业的共有2733家。根据《大众文化艺术产业法》,它们须遵守参加法定教育、禁止虚假广告、禁止介绍及引诱性行为、45日内支付报酬等规定,未遵守时将受到停业、取消登记、罚款、刑事处罚等处理。

此外,据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实态报告书,众多企划公司中只有261家拥有练习生。李振宇教练强调:“要拥有练习生,就必须准备并维持楼宇或练习室等练习空间,这会产生费用”,“只有旗下艺人开展活动才会产生收益,才能投资于练习生等,因此旗下艺人表现平平或没有练习生的公司,应该再谨慎考虑一次。”

合同内容也要仔细审视。在歌手等演艺界,合同纠纷及由此造成的损害较为常见。最近有案例被曝光:以女团出道后4年间只能奔走于各类活动现场,结算一分钱都没拿到,想退出时却发现合同期限处于“终身状态”而引发问题。此外,出演《PRODUCE 101》第二季并出道的歌手姜丹尼尔,也因合同内容与经纪公司LM Entertainment经历法律纠纷,最终在本月10日凭借专属合同效力停止的临时处分决定,才勉强宣布恢复活动。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为防止此类大众文化艺术人士受损,已于去年11月制定并推广标准专属合同。

今年3月,还受文化体育观光部、韩国内容振兴院委托,开展了为青少年艺人及练习生制定标准合同的研究。据该研究,练习生标准合同包含“练习生教育费用为无偿,不得索要钱财”“练习生发展可能性较低时,练习生可在不承担损害赔偿的情况下解除合同”“练习生合同期限最长定为3年”等内容。

练习生们应仔细审视这些内容,培养应对日后可能产生的不利情况的能力。只有这样,宝贵的梦想才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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