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1 | 송영규 기자

[新南方探索]须契合“重视人”这一东盟核心价值制定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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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恰逢韩国政府新南方政策实施两周年,围绕新南方政策的成果与课题举办了多场研讨会。政府将韩国与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东盟)共同体实质性合作的"3P(People·Peace·Prosperity)"作为新南方政策的核心提出。其宗旨在于通过构建"以人为本"的和平与繁荣共同体,为构建朝鲜半岛和平体系作出贡献。

2015年底正式启动的东盟共同体(ASEAN Community)以政治安全、经济、社会文化为主轴,以和平、共生繁荣、人为目标,力图强化多边交流与合作。此后,东盟通过与区域外国家建立联通性,不断扩大和推进一体化。在此背景下,主张应关注东盟共同体,即东盟政治安全共同体(ASEAN Political-Security Community)、东盟经济共同体(ASEAN Economic Community)、东盟社会文化共同体(ASEAN Socio-Cultural Community)的声音日益高涨。

其中,东盟社会文化共同体追求重视人、尊重人、关怀人的社会文化。它构成了追求和平的东盟政治安全共同体与追求共生繁荣的东盟经济共同体的根基与核心。

在新南方政策的价值与规范中,最重要且被优先考虑的概念是"人(people)"。这里的"人"并非"以人为中心"之意。重视、尊重和关怀人的关注与认识固然重要且有意义,但若将其引向"(唯)人是万物之中心",则可能陷入"人类是万物之灵长与支配者、是地球最后堡垒"的人类中心主义式的骄矜与傲慢。

东盟社会文化共同体的价值与规范要求解构既有的中心与边缘二分法。长期以来,东盟不仅在世界范围内,即便在亚洲也被视为边陲与边缘。作为欧洲或西方中心主义之类的民族中心主义或文化中心主义(ethnocentrism)的结果,除泰国之外的所有东盟国家都曾遭受西方列强的殖民统治。

但认为东盟正在摆脱边缘成为中心、或应当成为中心的认识同样有问题。一旦以"东盟正在成为中心"的方式,按照"中心—边缘"二分法来评价和裁量东盟,东盟的价值、规范与哲学便会消失无踪。

人也是一样。若将人置于中心,那么非人的事物、非人类、后人类等就只能被边缘化。比起"以人为中心"这一用语或概念,更重要的是考虑"为了人"或"重视人"的社会文化环境或自然环境。从这一点来看,有必要关注东盟提出的"东盟方式(ASEAN Way)"。

作为东盟社会文化共同体基础的价值与规范,指的是"重视人的共同体",即机会向东盟民众均等开放的社会,是女性、儿童、青年、壮年、老人、残疾人、移民、少数民族、弱势群体等"人"的权利即人权得到保护与增进的共同体。

近来,对东盟这一相对松散的区域合作体的运作体系与方式、以及东盟规范的关注与评价凸显出来。东盟拥有一种既是行动原则又是独特运作方式的"东盟方式"。东盟方式在行为规范上采纳尊重主权与不干涉内政、以和平手段解决争端、放弃武力威胁乃至使用武力;在程序规范上则运用非正式性、非对抗性、静默外交、通过协商达成共识的决策方式等。

东盟各国是具有文化多样性和民族复合性的国家。为了形成并发展为一个共同体而创造出的方式就是东盟方式,其核心之一是全体一致。这背后蕴含着共同的认识、规范与价值:应尊重和关照东盟各国的文化多样性与民族复合性,并在决策过程中赋予平等公平的资格与机会。

东盟规范可界定为:无条件履行尊重成员国主权与不干涉内政原则、在解决冲突时放弃使用武力、追求地区自主性、践行东盟方式等。作为东盟规范核心的东盟方式,以通过共识与协商实现的全体一致决策、重视非正式面对面接触与面子的文化传统、平等原则等为代表。

新南方政策要取得成功,最重要的是正确理解东盟共同体的特征与意义、各个东盟共同体,并认识和践行其相互联通性。此外,对东盟方式的正确理解与适当应对也极为重要。在此类认识与实践战略基础上,政府方面的政策执行者有必要区分需短期解决的问题与需中长期应对的问题,依各自特性尝试多角度、多元化的路径。应以这样的视角与方法论,将韩国对东盟的愿景与战略付诸实践。

政府的对东盟新南方政策应摆脱以政治和经济为中心的路径,以及政府或官方主导的自上而下式做法,转向"为了人""重视人"的"东盟方式"。韩国与东盟的交流与合作同样应以此方式,建立在韩国与东盟双方的亲善友好关系(friendship)与实质性合作关系(partnership)基础之上,不以短期成果为目标,而应基于中长期眼光、以可持续发展为目标加以推进。

今年是韩国与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周年,为纪念这一节点的"韩国—东盟特别首脑会议"将于年底在釜山举行。期待通过"重视人、以尊重和关怀人为基础",对"人"的权利与价值形成正确的规范性理解并作出适当的战略应对,使"为了人""重视人"的和平与共生繁荣共同体这一梦想与愿景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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