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1 | 오지현 기자

[专业检察官在行动]部长检察官金钟范“关税犯罪,既要查案也要顾及快速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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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国针对走私和逃避关税犯罪的处罚法律,仍停留在以保护本国产业为最优先目标的过去工业化时代。我认为有必要把处罚力度调整到与世界经济规模前十位相称的水平,关税侦查方式也应朝着不妨碍贸易活跃的方向发展。”

专家们普遍认为,韩国的关税刑法是按照经济结构薄弱时期的标准制定的,一味强调严格的通关管理。目前对外经济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80%以上,贸易规模约70%是与自由贸易协定(FTA)签约国之间进行的。考虑到这种情况,要求关税侦查惯例也应随之改变的声音日益高涨。有意见指出,应提高加重处罚对象的犯罪金额下限,并保持平衡以避免损害快速通关原则。

20日,Seoul Economic Daily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办公室见到的首尔中央地检调查一部部长金钟范,是在关税领域获得“蓝带”(公认专门检察官二级)的国内唯一关税犯罪专门检察官。2016年就任仁川地检涉外部部长的金部长检察官,在长达1年7个月的时间里全面负责我国最大物流枢纽仁川的关税犯罪侦查。他成功领导了大规模金条走私案、伟哥海上抛投案、前海关关长涉案的走私案等重大关税犯罪侦查。他不仅在仁川地检,还在对华贸易较多的全州地检群山支厅和水原地检等地专门负责税收、关税侦查,以此实务经验为基础,于2017年编写《关税刑事法手册》并分发至全国各检察厅,被公认为关税侦查领域的第一人。

把关税侦查定义为“守卫经济国境”的金部长检察官,将“平衡”作为第一原则。“如果能对所有单据和货物进行全面调查、细密查处当然好,但关税领域情况不同。检察官如果只专注于根除违法行为,就可能损害贸易中最重要的快速通关原则,因此必须体谅企业,避免由此造成损失。”如果为了查处关税犯罪而将贸易货物无限期存放在仓库导致通关延迟,就会把合约破裂的风险和成本转嫁给出口、进口企业。金部长认为,从经济层面看,这也会降低我国港口、机场的信誉度,使其失去作为物流枢纽的竞争力。他建议,侦查检察官在侦办关税犯罪时,必须牢记要在快速通关与查处犯罪之间保持平衡。以前,来自国外的廉价电子产品等非法流入,使我国产业面临崩溃的巨大风险;而如今贸易活跃带来的贸易收益巨大,不损害这一收益的侦查手法变得重要得多。

金部长检察官特别强调,从保护国民人权的角度出发,有必要按照时代潮流调整过重的关税犯罪刑罚。2017年,他与海关协作,通过追踪机票交易,查处了将金条塞入肛门进行走私进出口的团伙,拘留主犯6人,立案运输人员45人。他们运送的黄金达2.3吨(犯罪金额估计约1135亿韩元),是国内此前查处的金条走私案中规模最大的一起。金部长回忆说,这些运输人员的职业有保险营销员、巫师等,大多是为赚零花钱而简单参与的普通市民,他表示:“每单只拿30万至40万韩元零钱就走私金条的‘包袱商大妈’们也被归类为走私共犯,只能予以起诉,由此还要被处以相当于走私额2至10倍、高达数十亿韩元的罚金,相较其罪质显得过于严苛,我感到很遗憾。”

按现行法律,逃避关税5000万韩元以上或走私2亿韩元以上的犯罪,一律按《关于特定犯罪加重处罚等的法律》(特加法)违反行为处罚。与一般刑法不同,依特加法加重处罚的关税法规定必须并科罚金,因此有期徒刑与罚金刑或没收追征会一并宣判。金部长检察官担忧地表示:“罚金一旦适用特加法,就要按走私额的倍数宣判,检察官或法官的裁量空间相当狭窄。”

金部长表示,要根除日益高科技化的关税犯罪,不仅需要准确的犯罪情报,还需要与海关、国家情报院等相关机构紧密协作,采取切除局部病灶的“镊子”战略。关税犯罪多为国内外组织相互勾连的国际犯罪,营利目的强烈,具有惯犯特性。要扫除这类犯罪,相关机构的配合是核心。在国家情报院掌握走私等犯罪情报、收紧侦查网的过程中,与海关和特别司法警察(特司警)的协作是必不可少的。他说:“关税犯罪往往从情报机关的犯罪线报开始侦查,从初动侦查阶段起特司警就应接受检察官的指挥并协同行动。”他还说明,目前侦查指挥体系相对完善,但只有让协作更加有力,才能构建起没有缝隙的国境管理侦查体系。

金部长检察官指出,今后关税侦查需要加强的方向,是通过外汇交易领域的侦查防止国富外流。他表示,过去更多是通过处罚追回被逃避的税收,如今则应致力于建立高科技侦查体系,事先防止资金非法流向海外。金部长判断,最近利用比特币等加密货币进行非法兑换、俗称“换汇”的非法外汇交易日趋高级化,正印证了这一点。他还指出,随着通过网络购物平台的海外直购日益活跃,个人进出口增加也是值得关注的现象。金部长说:“仁川机场自2016年起设立了特快物流中心,海关在此集中对货物实施检查”,“海外直购暴增,今后应集中侦查力量,防止毒品等非法药品或食品流入。”/记者 吴智贤 oh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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