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7 | 조상인 기자

朴栖甫:“不变就会坠落…把走过的历程全都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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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栖甫 “不变则坠落。然而若变,亦会坠落。我觉得自己未必能活很久,正在做各种准备,日后我的墓碑上将刻上这句话。”

即便面对生命尽头的态度,也是淡然而坦荡。他就是代表韩国抽象画坛的元老画家朴栖甫(88岁,见图)。他在18日于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开幕的个人大型回顾展之前、于16日举行的记者恳谈会上如此表示。谈到此次展览,朴栖甫坦言:“我把曾想藏起来的东西、我走过的历程全都展现出来了。”

他以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的“描法”系列建立起坚定而独树一帜的艺术世界,在国内外赢得声望。他所说的“不变则坠落”,反映了他在坚持“描法”的同时又在其中不断求变的创作生涯。仅在60年代,作为经历了既有价值观颠覆的战后一代,他曾专注于以材料物性本身展现呐喊与生存挣扎的非定形艺术创作。展厅中,被视为其最早非定形作品的《绘画 No.1》在28年后再次展出。如果说这件作品是破坏的场域,那么此后延续的“原形质”系列则映照出走出绝望、渴望活下去的呼喊。旅居巴黎之后,他受到广泛刺激,展开多样实验,并在1969年人类登月之际,因想到喷雾原理与失重状态相似,而以“喷射法”创作作品。

如果说此前的作品是“表达”情感与处境的努力,那么到了60年代后期,他开始苦心于不去描绘、而是加以清空。有一天,他看到年幼的儿子在笔记本上笨拙地试着写字却不如意,便像涂鸦般胡乱挥动铅笔,由此获得领悟。这便是著名的“描法”系列的开端。展厅中展出了“描法”的早期作品——1967年之作。用铅笔反复画上数百数千次的“铅笔划线”密密排布,填满了大幅画布。

朴栖甫以“绘画是修身的修行工具”为念而创作。即使在同一个“描法”标题之下,他也未曾安于现状:60至70年代早期的铅笔划线描法、80年代以后中期的锯齿形描法,以及自1996年延续至今、宛如田垄的后期描法。

“变亦坠落”则包含着艺术家不可失去初心、不可追求投机取巧的警示。朴栖甫说:“酒要长久酝酿才能成熟,所以我在把新系列以展览公开之前,会躲起来研究四五年再拿出来”,“常有人用眼睛偷走别人的东西,但不久便会坠落”。2000年,他因脑梗塞倒下,半身无法使用。

在单色画之后展开彩色创作的过程中,他因脑梗塞而半身无法使用。不得已开始使用助手。苦恼也随之增加。

“绘画是修身、是修行,想着如何通过别人来代理体验,从那时起绘画就变成以‘治愈’为目的了。可是这样的生活过了十几年,我又突然担心‘我会陷入样式主义吧’。那时,色彩的实验就开始了。”

从弘益大学教授岗位退休后,他的挑战仍未停止。他一生都在为实现韩国现代美术的全球化、开拓独立的艺术世界而努力,并在较晚时才开始受到瞩目。白立方、贝浩登画廊等世界顶级画廊相继发出邀约。他的海外展览以“全部售罄”引发话题。《纽约时报》等外媒争相报道:“40年前300万韩元的100号作品都卖不掉,40年后以300倍的价格‘售罄’。”

本次展览按时期展出包括其两件最新作品在内的共160余件作品。尤其是近作同时呈现铅笔描法与色彩尝试。画家的身体虽已老去,精神依然充满气魄。他提到过去与一位美术史学者的访谈,如此说道:“在你死之前,我的画会超过1000万美元。你等着看。”展览将持续至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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