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7 | 허세민 기자

[这个人] “咖啡也是科学…读化学书不停研究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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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民人均每年咖啡消费量远超500杯。这也是韩国被称为“咖啡共和国”的原因。尽管这是一个对咖啡格外钟爱的国家,但若问起人们知道的本土咖啡师的名字,现实是很难立刻想起来。这正是上月在被称为“咖啡业界奥林匹克”的“世界咖啡师大赛(WBC)”上,作为韩国人史上首次夺冠的咖啡师全珠妍具有非凡意义的原因。作为釜山“Momos Coffee”咖啡师活动的全珠妍(32岁)理事,成为首位夺冠的韩国人,也是历史上第二位女性冠军。

近日与本报见面的全咖啡师,虽身材小巧纤细,却散发出坚实的气场。夺冠后因大量海外出差和采访等紧凑行程,体力消耗殆尽,甚至要靠打点滴“拼斗志”,但她的笑容却无比明亮。这正符合把咖啡定义为“能量”的她。全氏说:“我通过咖啡获得能量,也有人通过我做的咖啡补充能量”,“把一杯咖啡放在中间边聊边喝,好的气息来来往往,所以我认为咖啡起着类似能量的作用。”

◇从梦想当幼儿园老师到成为“咖啡导演”=全氏长久以来的梦想其实是当幼儿园老师。因为从小就喜欢教弟弟妹妹。但在临近大学毕业时,通过幼儿园现场实习,她意识到此前的梦想并非“现实”,而更接近“憧憬”。全氏说:“培育了十多年当幼儿园老师的梦想,但真正实习后并不快乐”,“反而产生了麻烦和疲惫的心情,想到可能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立刻放弃了这个梦想。”

正为前途苦恼之际,她偶然与如今的Momos Coffee代表重逢。那是她从大学三年级起打工两年的那家店的老板。听到全氏说“幼儿园老师和想象的不一样,太辛苦了”,Momos Coffee代表劝她从下周起到店里上班。因为他比谁都珍视这位不用吩咐就把角角落落打扫干净、总把门店弄得像“新房”一样的全氏。

全氏也立刻接受了代表的提议。回想起来,在咖啡馆的工作一直都很快乐。全氏强调:“虽然只是周末打工,但工作快乐到平日下课后也会往咖啡馆跑,总想再多做点什么”,“父母以‘读了四年制大学却去咖啡店打工吗’为由强烈反对,但我觉得应该做自己喜欢、觉得有意思的事。”

就这样踏入咖啡业界的她,从2009年起朝着“参加WBC”一路奔跑。世界各国代表咖啡师聚在一起比拼、咖啡师本身受到尊重的场合,在她看来就是很酷。WBC的参赛机会只给国内大赛第一名的那一个人。从2009年到2011年,她始终未能跨过国内大赛的门槛。陷入低谷的全氏休息了一年后再次挑战。从2013年到2015年连续三年进入国内大赛决赛,但第一名似触手可及却始终未能靠近。

此时她选择的突破口是担任评委。全氏说:“为了找出拿不到第一的原因,明知次年将失去参赛资格,我仍在2016年担任国内大赛评委”,“我本来就是有‘倔劲’的类型,决心成为咖啡师后定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参加WBC,所以到最后都没有放弃。”

2017年跳过一年后,她在2018年再次挑战并夺得国内大赛第一名。但在世界舞台上未能称霸。因为极度紧张,她漏掉了压实研磨咖啡粉的“压粉”步骤。结果在咖啡萃取过程中出现问题,因超出限定时间,她只排在第14名。

今年从心态上就不同。“因为又多了一次机会,所以我抱着减轻负担、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开心去演绎的想法准备。准备期间即使出现新问题,我也乐观地想着马上就能解决,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去年连和朋友联系都做不到,这次我常和身边的人见面,过得比较从容。”

脚本完成后,她投入无限重复的练习。连在哪个时点该与哪位评委对上眼神都细致打磨。她还听发表时作为背景音乐使用的曲子,留意随节拍变化的语速。全氏回忆说:“从舞台呈现到表演,感觉就像在完成一部音乐剧。”

全氏一遍又一遍练习。往年都是练满100次才上台,今年却定为整整“77次”。也许是少练23次也没关系的自信吧。最终,她今年堂堂正正地成为首位韩国籍世界咖啡师冠军。这是11年间8次挑战之后收获的甜美胜利。

今年她的演示中引人注目的是评委与咖啡师之间的近距离。评委并没有坐在桌子后方。因为全氏颇为“大胆”地让评委坐在了桌子上。这在WBC历史上是首次。打破既有框架的发表赢得了“很潮”的评价。她说:“发表内容中有很多化学解释,为了向评委们更亲切地说明,我展示了别具一格的尝试。”这可以说是曾梦想成为亲切幼儿园老师的她特有的“平视式演示”。

◇“咖啡也是科学”…为呈现最佳风味的无尽研究=并非只有表演华丽。15分钟演示中最重要的评价标准是“味道”。要向4名评委提供4杯浓缩咖啡、4杯牛奶饮品和4杯创意饮品共12杯,酸味、甜味、苦味的协调以及质感、香气等都是评价项目。此外,咖啡师想表达的咖啡理念是否通过发表传达出来,也会计入分数。

全氏今年展示的主题是“碳水化合物对咖啡风味的影响”。她说:“平时喝咖啡时我最看重的要素就是咖啡所具有的甜味和质感”,“我发现咖啡成分中占比最大的正是产生甜味的碳水化合物,于是以此为着眼点,介绍了能进一步提升甜味的方法。”

因此全氏选择的咖啡豆也是碳水化合物丰富的哥伦比亚La Palma y El Tucán农场的“Sidra”品种。咖啡豆经过了与泡菜发酵原理相同的“乳酸发酵”过程。把咖啡豆放在含氧量较少的密闭空间进行发酵,乳酸量增加,从而使其变得柔和。

全氏在创意饮品项目上获得满分。她将咖啡渣中所含的碳水化合物以高压、高温溶出,混入咖啡中,使甜味最大化。她说:“咖啡果实在采收时含有多达50%的碳水化合物,但做成咖啡后一杯中骤减至约3%”,“我发现在烘焙咖啡豆等各个阶段中,咖啡成形的同时碳水化合物也在消失,于是去年与釜庆大学食品工程系开展产学合作,应用了可弥补这一点的亚临界水工艺。”

牛奶饮品中也体现了她独有的咖啡理念。为降低稀释甜味的水分比重,她先把牛奶冷冻。之后让冻好的牛奶融化约一半,提高碳水化合物的比重,呈现出浓厚的甜味。复杂的咖啡制作工艺来自全氏平时积累的化学知识。虽然从未主修化学,但全氏被能够对味道作出逻辑解释的化学所吸引。“平时我也读食品或化学方面的书。把感兴趣的词标记下来,到了备赛期间再翻开看。人们不是说床垫是科学吗。咖啡也是科学。咖啡呈现出各种味道,都有各自的原因。比我更感兴趣的不是烘焙过程中热力学那样的物理学路径,而是能用味道来解释的有机化学。”

记者问,想要稍微模仿世界第一咖啡师冲的咖啡该怎么做。全氏说:“因为每年气候不同,即使同一农场生产同一品种,也无法呈现完全相同的风味”,但她也透露:“不过就创意饮品而言,在浓缩咖啡中加一点黑莓酱,再混入市面上销售的甜米露,就能感受到类似的风味。”

◇她的挑战不会停止=“比起打出冠有我名字的咖啡品牌,我更想在咖啡生产国工作。不是在咖啡消费国,而是在生产国研究农法。我认为只有具备先进的农法,才能持续生产出品质更好的咖啡。只有这样,做咖啡的人才能一直接触到好咖啡,消费者也才能喝到更好的咖啡,不是吗。”

她立刻付诸行动。全氏计划于今年7月前往世界性咖啡产地南美。这是为了配合咖啡生产时期走访当地农户,研究最适合咖啡的栽培环境。为此,她预定到9月走访巴西、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等地。此外,明年2月至4月还将停留在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巴拿马等中南美地区。全氏说:“今年无论是否夺冠,我都在制定去农户一线活动的计划,而夺冠成为很好的契机,让我能很快接近下一个目标”,“持续耕作会造成土壤损伤,所以我会研究如何在不造成损伤的情况下延续咖啡种植等方法。”

她也打算坚持学英语。本月底前往澳大利亚也是为了语言进修。她说:“如果英语能力跟不上,就无法向世界充分传达韩国咖啡市场的可能性和价值”,“我会在澳大利亚待两个月左右,专心提升英语水平。”

她对培育了咖啡师梦想的根据地釜山也怀有特别的感情。全氏说:“另一个目标是把釜山打造成世界级的精品咖啡之城”,“不过因为可能会降低咖啡品质,Momos Coffee不会勉强扩张,我想用其他多种方式把釜山介绍给世界。”/许世敏记者 se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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