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7 | 조상인 기자

[对话人间白南准]威尼斯双年展多年预演与社交活动…“若去必拿第一”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和平常一样,白南准坐在已摆好餐食的桌前读着晨报。那是1992年8月中旬,为参加展览而造访的德国波恩的一个早晨。

“约翰·KG(1912~1992,德国现代音乐家兼前卫艺术家)去世了。”

白南准像追悼一般低头片刻,读完讣告后开口说道。

“知道他为什么死吗?之前他并没那么有名,但知名度积累起来、事情多了,就是忙死的。一忙起来就活不到该活的岁数。”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白南准把报纸折好推到一边,再次说道。

“想长寿的话我也该把工作做慢些。工作是该慢一点,可还得社交,还得到现场去。……我去社交的话,说不定能得奖。我不去现场大概也能拿个第二、第三名,但我去了就能拿第一。”

这话指的是次年——1993年6月在意大利开幕的威尼斯双年展。他所说的“社交”或许是游说活动的委婉说法,但更准确地说,是涵盖他亲自出面结交众人、沟通交流、阐述自己的想法与作品这一整套做法。这也是受过日本殖民时期国语教育、成年后在日本、德国、美国等地生活过的白南准特有的说话方式。

白南准看似即兴而冲动,实际上他是着眼长远、精密筹划并周密准备的性格。最能刺激这位看似随和、似无欲求之人的挑战心的活动,正是威尼斯双年展。它是世界上历史最久的国际美术节,也是最具权威的美术活动,仅此就足以让人全力以赴。但对以“反艺术的艺术”持续颠覆艺术的白南准而言,其象征意义格外重大。因为对以音乐家身份出发、在前卫艺术运动尽头抵达录像艺术这一新门类的他来说,威尼斯双年展正是让该门类进入主流美术界的登龙门与凯旋门。

参加威尼斯双年展、进而获得大奖金狮奖、再进一步促成韩国馆建成,这一举三得的白南准“大蓝图”,早在数年前便已启动。1991年始于瑞士、随后在德国等欧洲各地举办、1992年延续到国立现代美术馆的“白南准:录像时间—录像空间(Video Time-Video Space)”展期间,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是威尼斯双年展的预演”。1992年在罗马展览宫的展览开幕后,他带着工作室的同事与助手们全部前往威尼斯。他说“明年双年展要在这里展出,先熟悉一下空间。看了现场才能真正动手做”,白南准没有一件事是敷衍了事的。

1992年7月30日在国立现代美术馆开幕的展览意义特殊:它是母国国立美术馆为在海外更有名的白南准举办的首个大规模回顾展,也是从早期作品到近作、囊括主要作品、可以俯瞰白南准全貌的机会。

他提议以国际研讨会作为展览的联动项目。这是为次年威尼斯双年展所做“社交”的开端。当时负责1993年大田国际博览会展览活动的前光州双年展基金会代表理事李龙雨策划并推动了这场研讨会。白南准当时嘱托务必邀请阿基莱·博尼托·奥利瓦(90岁)参加。意大利出身的美术评论家博尼托·奥利瓦是罗马大学教授,为1980年代意大利美术思潮之一“超前卫”运动提供了理论背景。被称为新形象主义的“超前卫”借用历史与大众文化的图像、流露神秘而超现实的幽默等特性,与白南准的艺术相通。博尼托·奥利瓦曾与弗里达·卡罗、乔治亚·欧基芙、保罗·克利等人一并撰写过关于白南准的著作,但更具深意的是,他担任了1993年威尼斯双年展的总监。

由白南准提议、并鼓励国际美术界人士参与的“现代美术世纪的转换”研讨会,以检验20世纪现代美术运动、展望21世纪之意,加上了“ART 20/21”的副题。1992年7月30日至31日两天在首尔希尔顿酒店举行,随后8月3日移至庆州希尔顿酒店,共举办五个部分的活动。海外26人、国内8人共34人参加,就演讲者的阵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大型活动。

美术史学者芭芭拉·罗斯、纽约州立大学教授欧文·桑德勒、纽约惠特尼美术馆馆长戴维·罗斯访韩,法国新现实主义创始人皮埃尔·雷斯塔尼、录像专业理论家让·保罗·法尔吉耶、《纽约时报》著名美术评论家格雷斯·格勒克等首次体验了韩国美术界。作为威尼斯双年展德国馆展览总监而选定白南准为参展艺术家的明斯特市立美术馆馆长克劳斯·布斯曼,以及后来成为威尼斯双年展评审委员的人士,也都在研讨会参加者之列。

韩国方面,除主持人李龙雨外,金红男、金弘姬、徐成禄、宋美淑、俞弘濬、尹凡牟、郑荣穆等30~40岁的年轻美术史学者与评论家构成主力。他们日后出任主要美术馆馆长和机构负责人等,成长为文化界巨头。

通过Samsung Electronics协助白南准电视作品的前三星美术馆馆长洪罗喜也给予了帮助。前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的夫人、前艺术仙斋美术馆馆长郑喜子破格赞助了研讨会,其女儿、现光州双年展基金会代表理事金宣廷负责侧面支援。为容纳数百名听众提供了宴会厅大宴会厅,为海外人士提供了希尔顿酒店的套房。活动盛况空前。尽管入场费超过20万韩元,仍“全场售罄”。

在庆州希尔顿酒店举行最后一天活动时,郑喜子馆长宣布酒店内俱乐部当晚“停止营业”,腾出场地作为研讨会相关人士的派对会场。韩国特有的练歌房文化助兴,半推半就访韩的博尼托·奥利瓦还跳起了意大利人特有的欢快舞蹈。这场研讨会既为当时仍是“井底之蛙”的韩国美术界打开了眼界,也让海外人士重新看待孕育了白南准的韩国以及他所引领的韩国美术界。

就这样,白南准顺利驶向威尼斯双年展。白南准在纽约的专属画廊主霍利·所罗门(1934~2002)协助了开幕式。犹太裔的所罗门在纽约苏荷区经营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画廊,并担任美国主要美术馆的董事。他是把来自Tongyang的“黄色灾难”白南准引入美国主流社会的桥梁。

双年展开幕日傍晚各国家馆举行的“开幕派对”,是一种看不见的势力较量。由于是在威尼斯各处同时举行的派对,大家都紧张关注主要人士都涌向了哪里。所罗门在国家馆聚集的贾尔迪尼(卡斯泰洛公园)前放了一艘大船,举办了船上派对。逐一载上贵宾的船驶向可以最美地欣赏威尼斯落日、且仅向受邀者开放的佩姬·古根海姆美术馆。包下古根海姆整个屋顶举办的派对,包括双年展评审委员在内的主要人士全部出席,成为可以更近距离、亲密地谈论白南准艺术世界的“社交”场。

当然,“社交”并非全部。白南准参与的德国馆展览,或许注定必须获奖。首先,这是德国统一后以单一馆参展的首个展览,历史意义重大。此处1909年最初建为巴伐利亚馆,1912年起称为德国馆,1945年后分为西德馆与东德馆;而在这里,白南准与汉斯·哈克不仅宣告冷战终结,还展现了拥抱全世界的新历史的开端。

1993年6月13日上午11时,威尼斯双年展正式开幕式举行。绘画部门大奖授予西班牙馆的安东尼·塔皮埃斯与理查德·汉密尔顿,雕塑部门大奖由美国馆的罗伯特·威尔逊获得。“最佳独立馆奖”是最荣耀的奖项,因此最后宣读。

“德国馆的汉斯·哈克与白南准!”

在掌声与欢呼中,身穿蓝色夹克的哈克与在特有的带口袋宽松白衬衫外系着背带的白南准走上颁奖台。他们举起金狮奖,闪光灯随之如雨。

“据我所知,德国馆是由评审委员一致通过获得金狮奖的。得奖是好事,但我并不认为像奥林匹克那样非得拿奖。把没有德国国籍的我和做过很多批判德国作品的哈克选为共同代表,我认为不论德国馆得奖与否,都是对改善国家形象大有帮助的非常明智的选择。”

面对记者接连不断的提问,白南准用英语和德语平静作答。与约瑟夫·科苏斯、让·皮埃尔·雷诺、伊利亚·卡巴科夫一同只获“荣誉奖”的路易斯·布尔乔亚因遗憾而落泪,可见获奖竞争之激烈。但这并不是终点。白南准正在筹备,要在双年展百年之际的两年后一定让韩国馆开馆。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