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5 | 송영규 기자

【洪基石专栏】收入分配与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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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2014年发表的论文《有风格地育儿(Parenting with Style)》,父母的育儿方式与收入分配之间存在密切关系。研究显示,收入分配越不平等的国家,在养育子女时重视“勤奋(working hard)”这一价值的父母比重越高;而收入分配越平等的国家,重视“独立性”或“想象力”等价值的父母比重越高。对此,作者解释为:个人之间收入差距越大的经济体,父母越会感到有必要从小就管束子女的行为、引导甚至强制他们专注于学业,以降低子女日后落入低收入阶层的风险。

对于1980年代以后美国大学毕业与高中毕业之间工资差距扩大、大学升学率提高的现象,也曾提出类似解释。即随着技术进步朝着更偏好高学历熟练劳动而非低学历非熟练劳动的方向发展,大学与高中毕业者的工资差距扩大,许多人因此选择让子女上大学。在笔者利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数据所作的分析中,也观察到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工资差距与大学升学率之间存在相当强的正相关关系。

这些讨论对韩国高涨的教育热也提供了重要启示。韩国的收入分配近来虽有所改善,但从更长期来看,1990年代以后大体呈恶化趋势。因此,在收入分配恶化的情况下,韩国父母有动机在子女教育上投入更多金钱和时间,以使子女不致落入下层收入阶层,并能获得像大企业这样的优质岗位。

当然,韩国的大学升学率在2008年达到顶峰后确实大幅下降。但据《有风格地育儿》的作者所言,这也可能与收入分配恶化不无关系。随着收入分配恶化,有经济实力的高收入阶层会在子女教育上投入更多资源,而不具备条件的低收入阶层则早早放弃子女教育,结果导致大学升学率下降。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升学率下降,整个社会投入教育的资源总量却可能更大。

整个社会教育热高涨,本身也许并不是问题。但正如许多人所担忧的,教育除了这种正面功能之外,也可能仅仅被用于给学生排队分层。尤其如果所有父母和子女共同期望的优质岗位数量有限,高涨的教育热必然带来劳动力市场的错配和巨大的资源浪费。

而且至少在理论上,教育热本身也可能使收入分配恶化。也就是说,不仅收入分配恶化会推高教育热,反向的因果关系也可能成立。企业为招聘优秀人才所利用的信息之一是个人的学历。然而,如果因教育热高涨而使个人学历都同样提高,企业就难以判断谁是优秀人才。此时企业会以提供高工资但缩减招聘规模的方式来应对信息不足问题。因此可能出现的结果是,只有少数人得以进入提供高工资的岗位,其余人则在下一次机会出现之前处于失业状态。

为获得大企业、公共企业等所谓优质岗位,韩国中产阶层子女之间的竞争似乎日益激烈。在所有人拼命投身教育的结果下,判断谁才是优秀学生变得越来越困难。高考成绩1分之差就会改变录取的大学,加之招生选拔方式繁多,甚至难以掌握谁以何种方式进入了哪所大学。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出现收入分配恶化助长教育热、高教育热又引发分配进一步恶化的恶性循环。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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