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台后侧钟路区付岩洞是首尔典型中产阶层居住的独栋住宅区。
这里缺少三样东西,正是决定首尔房价的三大要素:地铁、大型超市、补习班。但付岩洞拥有别的街区没有的东西。没有超市,取而代之的是载着食品、用扩音器吆喝的小货车;有只坐进几个人就满座的小餐馆和茶馆;还有能举办家庭音乐会的小型演出场所。
有了这三样,浪漫与雅趣自然不缺。记者住在京畿道一山时,曾开车前往位于景福宫东十字阁的单位。不走统一路,而是经高阳市倉陵洞和西五陵前,穿出旧基隧道,经过付岩洞的紫霞门,再从青瓦台前上班。选择这条路线纯粹是为了路过付岩洞。翻过紫霞门进入门内、朝青瓦台方向的汉阳都城白岳段前的道路,即便在“高峰时段”也难见车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清静之路。
天气转热,夜晚变得可爱。于是我去看付岩洞的夜色。提着沉重的铝制三脚架、相机,又多带一只备用镜头,登上诗人之丘。上坡路上,看似高中生的孩子们在观景台铺席而坐玩闹。
仿佛要证明这是个老街区,孩子们在玩丢手绢。没玩同龄人爱的手机游戏,十几个人围坐着拍手唱歌、传手绢。或许是山岗上落下的黑暗替他们遮了羞,歌声一直没有停。背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或许惋惜刚刚逝去的青春,出神地望着高中生们的游戏。感受力已迟钝的记者只觉得相机和三脚架沉重。
经过设有“尹东柱文学馆”的诗人之丘,在青云洞文学图书馆前把相机对准南山塔按了几次快门,随后转身朝紫霞门走去。匾额上写的是彰义门,但记者更喜欢意为“紫色雾霭之门”的别称紫霞门。没有特别理由,纯属个人感受。仁祖反正时针对光海君的叛军曾通过此门,它是四小门中唯一留存的门。
政变成功后由逆贼变为功臣的人们名单悬挂在门楼上,记者从紫霞门下走过,出到门外。门右侧,韩屋茶馆的整面玻璃内辉煌灯光照亮黑暗,屋内人们三三两两围坐谈笑。
背对茶馆望向马路,公交车和轿车零星往来。韩屋茶馆下方,据说总统是常客的咖啡店里人头攒动。笼罩四方的黑暗,使这个安静街区连微小的灯光都格外醒目。
路对面的自行车铺也在黑暗中一同发亮,自行车铺二层有一家以整面玻璃为墙的店铺。店铺灯火通明,里面一览无余。室内除了一台三角钢琴之外什么也没有,一位年轻女子独自在认真打扫。记者按不住好奇,这到底是做什么的店,于是过了马路。
人行横道正前方一家开着门营业的小咖啡馆里,看似店主的秃头外国男子隔着吧台与坐着的酒客悠闲交谈。
甩开健忘、为达成最初目的,上到二层开门一看,是个没有菜单板也没有“滴滤机”的空荡空间,只摆着一台三角钢琴。看着也不像是卖酒的店。
向仍在打扫的姑娘问“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她说是“出租用音乐厅”。只有一台闪亮的三角钢琴和30把凳子的音乐会场所虽朴素却温馨。我对这音乐厅很感兴趣,姑娘却似乎对我的相机有兴趣,说“那相机看着很贵”,望着挂在我颈上的沉重器材。一边想着“在这狭小空间里演奏音乐会是什么声音”,一边走了出来。暮色中抵达的付岩洞已入夜,市区摩天楼的灯火更加辉煌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