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文在寅总统尚是大选候选人之时。本报曾推出特别访谈系列,就下届政府中总统应具备的领导力提出建言。当时记者见到了前劳动部长官南载熙。南前长官作为经历过新闻界、政界、官界风风雨雨的老将,言辞直率。他把能够兼容进步与保守的"协治"列为下届总统应具备的领导力,并以美国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总统为例。罗斯福以说服在野党的"新政"克服了大萧条,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英雄的艾森豪威尔则以卓越的平衡感同时赢得进步与保守阵营的尊敬。
上周,文在寅政府进入第三年。当时包括南前长官在内的多位专家都曾表示担忧,结果过去两年协治彻底消失。互相指责对方的执政与在野四党和第一大在野党自由韩国党,在快速通道政局之后彻底分裂为两派。协治未能实现的最大原因,恐怕在于掌握政局主导权的青瓦台和执政党。文总统和青瓦台两年间执着于以清算积弊和收入主导增长为代表的政策实验。尽管要求修正政策基调的呼声很高,却像赛马一样紧闭眼耳、只顾向前狂奔。
作为协治对象的在野党也是一样。朴槿惠总统被弹劾后由新世界党更名为自由韩国党的第一大在野党,至今仍执着于阵营逻辑,只顾凝聚支持层。近来自由韩国党院内代表罗卿瑗过度的言论,令中间倾向的保守层皱起眉头。这正是过去两年协治未能实现的责任难以只推给执政或在野任何一方的原因。
虽说政党的第一目标是夺取政权和赢得选举,但近来政界的举动足以助长大众对政治的厌恶。他们背弃政党政治的基本,只顾党派利益与党略。负担全部由国民承担。因执政与在野的对立,国会已成为植物国会。内外利空使经济不断下滑,而能为经济注入活力的法案却只落满灰尘。
文总统14日提出成立促进协治的执政在野与政府协商体,但各方仍在重复既有立场,能否成为打开僵局的契机尚未可知。执政与在野已把目光转向明年4月的国会选举。选举是吸走所有议题的黑洞。可以肯定,越临近选举,相比共生或协治,对立与分裂将更加严重。
有没有办法终结对立与分裂的政治?看看通过协治成长为让全世界羡慕的福利国家的瑞典的成功案例。瑞典在1930年代也曾因贫富差距、劳资对立、进步与保守政党的争斗,使议会成为战场,政府以一两年为周期反复更迭。时任总理、社会民主党的佩尔·阿尔宾·汉松以卓越的领导力和政治能力促成了左右联合执政与劳资大妥协。瑞典林奈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崔连赫指出:"要把变革要求落到实处,最终必须形成法案,而没有政治妥协是不可能的","这一角色应由总统承担"。(《知识的表情》,田炳根著)
即便追求的终极目标相同,过程与手段不同的政党之间,协治也绝非易事。正因如此,应由掌握政局主导权的总统和执政党率先开始解开乱线的工作。文总统还是候选人时众多专家提到的协治,就是加法的政治。是先考虑国家与民生、而非对立与分裂的减法政治。协治若不由我先让步,绝不可能实现。希望执政与在野超越单纯相加的加法政治,走向产生协同效应的乘法政治。乘法政治始于承认彼此的不同。挽救韩国政治与经济的解法,唯有乘法政治。/ mcki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