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4 | 박진용 기자

[探查S]空转的以录用为前提实习……参与学生半数不愿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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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政府约定的以录用为前提的现场实习学生名额(TO)每年30人,但填满并不容易。参与的企业规模小、待遇也不算好,从学生角度看,毕业前就不想‘降格求职’。最后只好先让学生签下录用合同,再私下提醒‘以后实在不满意,也可以不进那家公司’,以此说服他们参与。正因如此,最终进入实习企业就业的比例远不到一半。”(首尔A大学IPP型工学一体中心组长)

为强化产学合作、提升大学就业率而推出的政府各类现场实习项目正在空转。除了因死亡、受伤等工伤事故屡屡见诸媒体的高中生现场实习外,大学生现场实习也暴露出诸多问题。韩国雇佣劳动部被选定为IPP(Industry Professional Practice)型工学一体制事业对象的首尔科学技术大学自2016年起运营该项目,但每年都有大量学生中途退出,令校方头疼。参与该项目的学生先与企业签订预先录用合同并加入四大保险,四年级第一学期在学校听以实务为主的课程(Off-JT),第二学期则在企业现场(OJT)取得学分。为开展该项目,首尔科技大学四年间获得政府32亿韩元支持。但2017年26人中有12人在培训途中退出。剩下的14人中又有10人拒绝就业,最终只有4人按最初合同进入公司。2018年参与者35人中也有20人中途退出,完成培训的10人中有一半表示放弃就业。

据13日从正未来党议员李相敦办公室获得的IPP型工学一体事业现状,2017年22所大学652名参与学生中,中途退出者就达92人。最终在实习企业就业的仅勉强超过半数(328人)。

近来首尔市等地方政府也积极支持大学开展与录用挂钩的现场实习,但成效低迷。首尔市自去年11月起与首尔市内17所大学合作,运营“大学与强小企业衔接型新政岗位事业”,让学生可在首尔型强小企业、优秀中小企业积累3个月工作经验。首尔市在三个月间代替配对企业向学生每月支付约220万韩元(工资195万韩元+四大保险25万韩元)。但在相关企业结束实习后最终就业的比例仅为15.4%。

“事业最初的宗旨是把相关预算全部投入(以录用为前提的)工学一体制项目,而非长期现场实习。因为与最终就业无关、仅为简单职务体验的现场实习没有意义。但若只做‘以录用为前提的工学一体项目’,恐难达成业绩,所以又加设了相对容易完成指标、性质上仅是普通实习的长期现场实习。长期现场实习提前体验企业、积累职务经验固然是优点,但最终进入该企业就业的实在是极少数。”(首都圈B大学现场实习中心主任)

“各部门和地方政府的岗位预算多得溢出,而最好运营的就是现场实习。只把钱塞给学生,之后便‘不管不问’。即使首尔市每月保障220万韩元,招募学生也不容易。因为学生认为在小企业实习反正不会就业,也算不上什么资历。其实私营企业使用短期实习生,为什么要投入国民税金代替企业全额支付,实在难以理解。”(首尔B大学就业中心主任)

IPP型工学一体制由以录用为前提的工学一体制和性质上仅为普通实习的长期现场实习(IPP)构成。以录用为前提的项目有“每年30人现场实习后就业”的最低标准。然而连这一标准都无法满足的大学层出不穷,却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像首尔科学技术大学那样每年只领政府补助金、毫无对策的大学不胜枚举。江原大学2016年有27人参与,其中14人中途退出。完成一年培训的13人中有6人违背约定拒绝入职。2017年同样有8人中途退出,完成培训的25人中有一半未进入相关公司。

政府、地方政府等一味追求就业率业绩

不断推出没有实质内容的支持事业

只把钱塞给学生便“不闻不问”

大学也只拿预算、毫无对策

企业则抱怨“培训完却……”,信任缺失

◇地方政府投入预算,学生却不买账=首尔市大学与强小企业衔接型新政岗位事业去年有650人参与,今年预计仍以相似规模运营,但业绩改善迹象欠缺。首尔市为提高与录用的衔接度,计划今年起改为以录用为前提运营,但在挖掘新企业等方面并无不同于往年的应对措施。参与该事业的一位大学人士透露:“仅去年而言,因为是事业首年,首尔市施加了很大参与压力,尤其是政府以12月31日加入四大保险者为基准统计大学就业率,所以不少大学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参与的。”

业绩如此不振,原因就在于值得去的企业没有参与。名义上打着中坚企业、强小企业的旗号,但参与该事业的企业大多是初创期创业公司,普遍的评价是,相当多企业是抱着借地方政府支持在3个月里节省人力成本的心态加入的。去年参与该事业的S大学向学生提供的参与企业中,常时员工超过100人的仅4家,超过50人的仅3家。绝大多数企业员工数经确认仅为个位数。

◇教育部每年为现场实习投入300亿至500亿韩元……就业衔接不足=被视为代表性产学合作政策的教育部LINC+同样支持现场实习,但就业衔接微乎其微。据教育部方面表示,约3.5万名学生通过LINC+预算支持参与,以短期现场实习为主。LINC+事业每年约2500亿韩元,在5年间支持75所普通大学和59所专科大学,大学界将其中约10%至20%用作现场实习支持费。首都圈一所专科大学副校长表示:“即便拿到LINC+预算,运营现场实习也有负担,所以尽可能把预算用在举办就业讲座、企业模拟面试等业绩压力相对较小的项目上。”另一方面,教育部人士解释称:“现场实习最终能衔接到在该企业就业是理想状态,但目前尚未掌握相关数字”,“由于产学合作仍处初期,学生主要着力于通过现场实习积累职务经验。”

◇企业也有难处……认真培训后却被拒绝入职=对想好好做的企业而言,难事也不少。原因在于只顾拿预算、不闻不问的大学方面的做法。政府和企业投入巨额预算培训一年,实习生却拒绝就业的现象频繁发生。实际上,嘉泉大学2017年和2018年几乎没有中途退出者,但最终就业比例却不到一半。最终拒绝就业的情形持续多年,企业的不信任加深,拒绝参与的情况增多。首尔A大学一位人士分析称:“如果学生意愿不强,与其费力说服参与,干脆从一开始就不做,对企业和学生彼此都好”,“企业不信任加深,只能减少对学生的教育和投资,今后进来的学生条件会更差。”

问题在于,IPP型工学一体制事业好歹实现了最低程度的就业衔接,企业也须义务性地向实习生支付每月100万韩元以上的工资,从质的层面看比其他部门的项目要好。其他部门的支持事业对实际就业的贡献度要低得多,甚至根本无法准确掌握。据庆尚大学产学合作政策研究所数据,中央部门及厅局管辖的现场实习相关事业约30个,地方政府运营的约2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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