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4 | 송주희 기자

[宋周熙的日本观察] 父亲的驾驶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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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哪天会把刹车和油门搞混……以前也有过因为爸爸开车而心惊的时候。”

“下次换证时把驾照交回去,是不是也挺好?”

全家人围坐的餐桌。听到女儿和儿子的话,78岁父亲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落。担心高龄驾驶的子女,与对这种担心反而感到委屈的父亲之间气氛尴尬,就在此时,女儿提了一个建议:“爸爸,和妈妈去一趟最后的驾车旅行怎么样?”

在最后一次驾车旅行中留下回忆的老夫妇。开车抵达码头的他们面前,展开了一场感动的活动。女儿、儿子和孙辈们前来,举办了庆祝“48年安全驾驶”的“驾驶毕业典礼”。“靠你开车去旅行,今天也是最后一次了。从现在起就坐公交和地铁去看美景吧。”从妻子手中接过驾驶毕业证书的父亲,脸上漾开微笑。这段由东日本高速公路管理公团“NEXCO东日本”制作的影片,是“防止高速公路逆行”宣传活动的一部分,片中配有“高速公路逆行事故中66%由高龄驾驶者造成”的字句,并提议“为了守护重要之人的生命,家人之间不妨就高龄者驾驶一事彼此谈一谈”。

近来韩国国内因“通度寺冲撞事故”而使高龄者驾驶事故问题浮上水面,日本上月也发生了由80多岁驾驶者造成的交通死亡事故。在东京池袋,87岁驾驶者驾驶的超速车辆撞上骑自行车的母女,导致两人身亡。在事故中失去妻子和三岁女儿的丈夫主动召开记者会呼吁:“如果有一点点不安,请也考虑不开车这个选项。如果家人中有开车让人不安的人,请家人再想一想。”

日本自1998年起实行高龄驾驶者主动交回驾照即提供公共交通卡的制度。2008年为2万9000万名的主动交回件数,到2018年增加至42万1000人,但75岁以上的交回率仅为5.18%。多数高龄驾驶者在“我还行”的判断下不愿交回驾照,或对这类建议感到不快的情况很多。实际上据NEXCO东日本的数据,认为“对自己的驾驶有信心”的人的比例,“65~69岁”为73.5%,“70~74岁”为75%,“75岁以上”为79.4%,年龄越高回答率越高。日本国民生活中心的《超高龄社会与汽车交通》报告(2016年)中,认为“凭自己的驾驶技术足以规避危险”的驾驶者在64岁以下不足20%,而65~69岁年龄组为29%,70~74岁组为46%,75岁以上为53%,显示年龄越大比例越高。另一方面,警视厅的《2018年交通事故死亡事故特征分析》则总结称,“75岁以上驾驶者的交通事故多为方向盘操作或刹车失误等操作不当,75岁以下则多为未确认安全的因素”。

与韩国一样,日本也出现了“对高龄者的逆向歧视”的批评。即仅仅因为年龄大就被视为“潜在事故肇事者”并被要求交回驾照,并不正当。出于这种原因,家人也难以轻易提出交回驾照的建议。此外,交回驾照后自由出行受到限制、晚年社会活动变得困难这一点也不容忽视。虽然大部分地方政府提供公共交通卡或出租车费折扣等优惠,但有人指出,与原有的自驾出行相比,外出时不便很大,步行或骑自行车出行引发其他事故的可能性也会上升。

尽管日本已实施主动交回驾照制度20多年,“确保出行手段”与“化解晚年生活不便”仍是进行中的课题。因此,过去集中于发放公共交通卡及票价折扣的支援措施,正逐渐扩大到驾驶适性咨询、车站周边住宅介绍、车站附近旅行与住宿设施折扣等服务。因为除非把“没有汽车的生活的不便”降到最低,就难以期待自发交回驾照。各种支援措施固然重要,但最需要的是驾驶者对自身(认知能力及驾驶水平)的冷静评估,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决心。顺便一提,日本在最近的池袋事故之后,以高龄驾驶者为主的驾照交回件数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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