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3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 国民服务能修好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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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毕业季。对于必须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而言,眼前展开的是再好不过的经济环境。

尽管股市动荡,美国经济仍立于坚实的基础之上。美国经济已连续增长120个月,任何地方都看不到泡沫破裂的迹象。失业率处于极低水平,通胀得到平抑,工资也终于呈上升曲线。比这更重要的或许是生产率的提高。这些趋势中的一部分可能是暂时现象,但所有经济指标都极为积极,这一事实无人能否认。

然而良好的经济数据无法改变与“增长的地理学”相关的另一组数字。上周我荣幸地受邀担任俄亥俄州立大学毕业典礼的演讲者。在毕业典礼上,我预测走出校门找工作的毕业生们会顺利就业。而且是在城市里。

布鲁金斯学会的马克·穆罗估算,过去10年间,美国53个大城市占据了全部人口增长的71%、就业增长的三分之二、经济增长的四分之三。实际上新增就业岗位中有一半集中在20个大城市。相反,全国小城市及地方的人口减少了。而且它们对美国经济的整体增长几乎没有贡献。若非页岩气压裂(fracking)产业的繁荣,情况会更加恶化。

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最近通过报告对这些趋势发出警告。受过教育的地方年轻人为寻找机会涌向大城市,由此造成的人才外流压制了落后地区的增长,从而加速地方人才的流失。随着时间推移,城市呈螺旋式扩张、地方萎缩的经典漩涡正在形成。

这种双轨经济造就了双轨文化。城市居民与地方居民居住在拥有各自新闻、娱乐和消费品的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老牌汉堡连锁“Arby's”的顾客与星巴克的常客以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彼此打量。他们过着不同的生活,在政治上存在严重分歧,这种趋势原原本本地反映在华盛顿。以表决记录为标准来看,国会的两极化程度远超南北战争结束后的重建时代。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经济趋势易于解释。因为一切都与数字革命及全球化有关。动脑的精神劳动被赋予更高价值,体力劳动则被赋予相对较低的价值。文化趋势则与身份政治(identity politics)的兴起以及对多元文化社会和移民的反弹有关。但无论原因为何,这些趋势都表现出持续性,并且随着人工智能(AI)和业务自动化使千篇一律的非熟练工作变得无用,未来或许会进一步加强。

我们正在目睹各种分解美国的力量。这里有一个我们必须聚焦的问题:“为把分裂的国家凝聚为一体,我们能做什么?”这正是我们所处时代的问题。

我日益倾心的一个答案是国民服务(national service)。国民服务是能够弥合美国日益扩大的巨大鸿沟的少数方法之一。看到出马竞选民主党总统初选候选人的皮特·布蒂吉格和约翰·德莱尼积极支持这一点,我感到欣慰。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2016年大选战中也曾积极评价国民服务。他曾公开表示“民主党只是空谈,而自己将为强化此事做出大事”。但一旦入主白宫,他却试图削减国民服务项目的预算。

以各种方式设计的国民服务项目有很多,其中提供学费贷款减免和学费支援等激励的自愿性体系尤为引人注目。

2013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主张,在不夺走现有劳动者岗位的前提下,扩大现行国民服务项目的规模、接纳100万名新志愿者是可能的,并且由此可创造相当于所需经费4倍的社会效益。像AmeriCorps这样的项目已在毕业生中获得惊人之高的支持率。94%的参与者回答说加深了对不同社区的理解,80%表示对其职业生涯有帮助。

正如1992年出版的《平等的终结》(The End of Equality)作者米基·考斯所指出的,作为美国最大富豪的继承人、名门寄宿学校乔特中学与哈佛大学毕业生的约翰·F·肯尼迪,众所周知曾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担任巡逻鱼雷艇PT艇艇长,与机械工、工厂工人、卡车司机和渔民出身的战友一同服役。请想象一下,在今天的美国,对冲基金经理、高科技富豪和金融家的子女与矿工、农民的子女相处,一年间在公立学校、国家公园或军队里共同工作的景象。

国民服务无法解决美国面临的所有问题。但它能为把我们合为一个国家作出贡献。而这正是我们必须迈出的决定性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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