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3 | 강신우 기자

[事实核查]抽“水烟”就是社交达人?社交媒体上走红的水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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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月7日,韩国一名油管博主上传了一段15分钟的视频,称“我试着抽了水烟(hookah)”。自称非吸烟者的他在整段视频中不停抽水烟,吐出灰白的烟雾。观众纷纷称赞“很新鲜,气氛一流”。该视频上传仅5天,播放量已接近20万次。

#2. “据说只有‘社交达人’才玩的水烟,拍照绝佳。”这是本月1日某地方美食推荐账号在Instagram上发布的介绍视频内容。在灯光炫目的室内酒吧里,年轻男女一边喝酒一边抽水烟、吐出烟雾的画面反复出现。字幕介绍说,因为没有抽普通香烟时产生的“尼古丁”,任何人都可以享受。视频下方还带有“特色体验”“特色约会”等话题标签。

被称作hookah或shisha的水烟,象征着十多年前随海外旅游热潮传入韩国、在江南、弘大、梨泰院一带广泛流行的中东、阿拉伯地区吸烟文化。它是一种在形似坛子的瓶中装水、让烟雾经水过滤后再吸入的烟具,过去主要由发烧友消费,属于小众的外国文化。因为比普通香烟负担更小,又添加了甜美的水果香味,尤其受到女性等非吸烟者的青睐。但由于有害性争议不断,它似乎一度销声匿迹。

然而最近在油管、Instagram等社交网络服务(SNS)上,水烟文化被称为所谓“顶级社交单品”而重新兴起。水烟吐出的烟量远多于普通香烟,在SNS上被当作一种“摆阔照”“越界体验”等打卡玩法来消费。不仅在首尔,大田、釜山等地的大学城附近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水烟吧。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 想拍“摆阔照”就得猛吸烟雾……非吸烟者只剩下咳嗽

记者与熟人于本月8日晚8时左右走访了首尔梨泰院等地的5家水烟吧。情侣、朋友、外国人等各类顾客把水烟器具摆在座位中央聊天。每当有人吐出水烟烟雾,弥漫的烟气与甜香便充满店内。虽是工作日傍晚的较早时段,一些店铺却已满座,人多到不得不劝返前来的顾客。走访多家水烟吧后发现,不仅是女性等非吸烟者,吸烟者似乎也常来光顾。因为依照法律室内一律禁止吸烟,但在几乎没有稽查或监管的水烟吧,通过水烟吸烟的行为是可行的。

在一家水烟吧遇到的27岁男性李正仁(化名)说:“我是吸烟者,所以带非吸烟的朋友来,在室内开心地抽一抽再走。”隔了两个月才再次光顾的23岁朴元佑(化名)也说:“水烟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在室内长时间吸食享受”,“像万圣节这样有活动的日子,客人会挤满店里。”他们表示从未想过抽水烟对健康不好。李某说:“感觉比真抽香烟对身体的害处小,甚至感觉更健康。”

记者决定亲自体验水烟。点了1份水烟加酒水与小吃,花费轻松超过5万韩元。第一口,烟量比预期少。结果要像SNS打卡照那样吐出大量烟雾,必须尽可能深吸。两名都是非吸烟者的记者与熟人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一家水烟吧的员工建议:“如果是第一次抽水烟,烟只吸到喉咙部位为止。”

■ 只要没有尼古丁就没问题?水烟是否有害仍有争议

当记者表达对直接吸入烟雾的担忧时,大多数水烟吧员工都强调“没有尼古丁”。另一家水烟吧的员工则坦率地对记者说:“虽然没有尼古丁,但会产生焦油,不能说对健康有好处。”不含尼古丁的水烟吸食事实上被视为不属于监管对象,目前仅首尔市就有十多家门店生意兴隆,但它对健康有何影响仍不明确。

尼古丁是香烟的主要成分之一,本身具有毒性,还会引起成瘾与依赖。“焦油(TAR)”准确地说是指香烟烟雾中除尼古丁与水分之外的其余残留物的术语。据悉其中含有200多种化合物。因此,仅以不含尼古丁为由,很难判断水烟等是否有害。

此外还有意见指出,几乎没有开展能够验证水烟有害性的调查或研究。曾对首尔市内水烟吧进行全面普查的首尔市健康增进科一位相关人士强调:“关键在于,在水烟以及爆珠烟、嚼烟等各种形态的新型烟草不断出现的情况下,它是否有害并不是马上就能弄清的问题。”其解释称,判断烟草是否有害必须观察其对人体的影响程度,因此至少需要数十年。

此前世界卫生组织(WHO)曾警告,通常持续约1小时的水烟吸食,吸入的烟雾量相当于100支以上的普通香烟。此外还表示,水烟是用炭加热的,因此即使不亲自抽水烟,只要长时间停留在水烟吧,也有可能吸入大量一氧化碳。

■ 在无人管的期间……十几岁青少年也能在网店轻松买到

相关部门多年来只是反复给出“正在研究监管”这类原则性回答。而且,对烟草有害性进行实验与研究的是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烟草监管政策由韩国保健福祉部负责,烟草税收由韩国企划财政部负责,各部门的管辖领域被切割得很细,现实是很难从任何一个部门那里听到关于水烟这类新型烟草的明确答复。

在无人管的期间,销售像水烟这类尚无法判断是否有害的烟草产品的商家,正通过网络商城毫无顾忌地把手伸向十几岁的未成年人。按照现行法律,所有烟草类产品在线下不得向十几岁青少年等未成年人销售,在线上销售行为本身即属违法。然而只要在韩国门户网站稍加搜索,就能轻松购买。

在某门户网站搜索“hookah”“水烟”等关键词,检索出2600多件商品。除部分知名大型购物网站外,购买时并没有确认是否成年的程序。在部分商品的年龄段购买统计中,还出现了十几岁的买家。在难以确认买家年龄的二手交易网站上,水烟器具也在公然交易,实际上未成年人若想购买器具,随时都能买到。

在美国等海外国家,因有害性争议,无论是否含尼古丁,都在实施禁止使用水烟或抑制其扩散的措施。加利福尼亚州、康涅狄格州、俄勒冈州等地制定了禁止或监管水烟吧的法律,波士顿与缅因州则取消了在室内禁烟法中对水烟吧的豁免措施。在水烟的发源地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等阿拉伯国家,数年前起也已在大部分场所禁止水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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