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真正的爱是没有理由的。”
在国立芭蕾舞团工作20年后即将离团的芭蕾舞者金智英(41岁),在被问到“既然累到很多次都想放弃,为什么还那么喜欢芭蕾”时这样回答。她最近在首尔瑞草区艺术殿堂与记者见面,似是百感交集,时而落泪,时而微笑,时而开着玩笑。1997年入团并担任首席舞者的她,不久将赴庆熙大学任教。6月22日至23日在艺术殿堂上演的浪漫芭蕾《吉赛尔》是她的告别演出。此后虽有加拉晚会等安排,但在大型剧场演出整部作品实际上到此为止。
小时候她不好好吃饭,患有营养不良,常年感冒,身体十分虚弱。跳芭蕾后又患上腰椎间盘疾病,不运动就连站立都困难,却无法手术。因为稍有不慎可能再也无法起舞。10岁开始学芭蕾的金智英,1996年从俄罗斯瓦格诺娃芭蕾舞学院毕业,次年以18岁的最年轻年龄进入国立芭蕾舞团。2002年加入荷兰国家芭蕾舞团担任首席舞者,后应国立芭蕾舞团团长崔泰枝的邀请,自2009年起十年间一直担任首席舞者。
当被问及离别感受时,她眼中泛起泪光,久久无法开口。勉强平复情绪后,她说:“和舞团的朋友们一起演出、说笑、互相帮助的那些琐碎小事和年轻的时光,我会非常怀念。”她接着说:“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想成为让人怀念的舞者’”,并反问:“不趁大家还没厌倦时放手,人们怎么会怀念呢?”
“舞蹈虽不算流行,但也有时代之分。我所属的一代似乎正在慢慢落幕。现在该有新时代的舞蹈了。在国立芭蕾舞团,舞者登台的机会并不多。如果我继续留下,可能会抢走后辈的机会。”
金智英还引用了俄罗斯芭蕾大师尤里·格里戈罗维奇“懂了舞蹈就该退下”的话。她说:“年纪大了,对舞蹈的智慧会积累,但肌肉等身体条件必须跟得上”,“伴随着巨大的责任感,舞台越来越令人畏惧”。演技与阅历在累积,但要战胜岁月需要严格的自我管理。她说:“年轻时真是凭着自我陶醉在跳舞”,“年纪越大,越觉得舞蹈乃至人生都要在自信与谦逊之间保持平衡”。
对于人生第二幕的讲台挑战,她显得既期待又忐忑。被问到“要与2020级学生见面了”,她笑着说“都说现在的孩子很可怕,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表示“担心学生们期待越大、失望也越大”。她说:“以前教过小学生,但以进入舞团为目标的大学生不一样”,“我打算教他们作为职业舞者应有的态度和顽强的意志力”。
关于最后一场演出《吉赛尔》,金智英坦言:“周围人都说活泼的乡村少女吉赛尔这个角色很适合我,但我觉得‘那不是我’”,“很难跟上情感线,每次演完总留下不痛快的感觉”。但她表示期待:“不久前开始能理解吉赛尔的情感,也有了余韵”,“以曾是我课题的古典大作《吉赛尔》收尾,似乎很有意义”。该剧讲述吉赛尔因被自己深爱的贵族青年阿尔布雷希特背叛而受打击身亡,即使化为幽灵仍以至纯的爱守护他的故事。
如今在韩国和荷兰,与她同代仍在现役的舞者已寥寥无几。被问到梦想怎样的最后一场舞台时,她像孩子般灿烂地笑了。“在国外,很多舞者结婚生子后还会复出。退役舞台上丈夫和孩子们送花的样子真的很美。我也想留下那样一张照片,但现在已经晚了(笑)。我不会完全离开舞台。” /韩民九记者 1min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