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30 | 권구찬 기자

[权九灿首席记者的清论直说]“总统身边究竟有无人事专家…应终止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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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勉前人事革新处处长是自他公认的韩国顶级人事专家。朴槿惠政府在2014年世越号惨案之后,选定他作为根除所谓“官阀(官僚+黑手党)”的救援投手,高度评价他在三星集团深耕人事领域30余年的专业性与经验。公职人员绩效年薪制扩大、公务员年金改革等都是他的作品。谈到近期的人事乱局,李前处长反问:“挑选国家代表队选手,难道还要搞地区分配、做政治考量吗?”并强调:“下届总统大选应要求公开影子内阁(预备内阁),以检验国家领导人的人事能力。”记者在可俯瞰首尔江南区宣陵的个人研究所“人们研究所”见到了李前处长。

——近期围绕青瓦台人事争议很大。

△有两个问题。第一是感觉“真的没有人”。民间有种说法:有能力的人不愿干,愿意干的人漏洞很多。人才池似乎太狭窄。第二是幕僚的问题。政府初期我认为这不是辅佐班子的责任,而是总统的政治责任。但随着人事失败争议反复出现,想法变了。幕僚辅佐总统不到位,已到了连总统能够工作的环境都受到损害的程度。总统身边究竟有没有人事专家?只看到政治人物。这一次务必要查清原因。要审视过程中是否有失误、是否有被忽略的失误,并制定防止再发生的对策。还要仔细看作为大选承诺的人事推荐实名制是否正常运作。

——很多人指出应修改人事听证会制度。

△现在已到极限。举行了人事听证会,却仍无从得知长官想做什么、将如何推进。这是需要反省之处。听证会没有展示候选人具备何种能力、想实现何种政策、是否有那种能力。资质与能力检验被搁在一边,只有道德争议和挑毛病。羞辱式听证会是国家损失。过去的政府也是如此。要重复到什么时候?

——具体应如何改进?

△需要二元化。资质与能力的检验如现在一样在公开听证会进行,道德性检验则应转为不公开。当然,前提是民政系统的彻底核查。即使转为不公开,如属决定性瑕疵,在听证报告中明确写上“不适格”即可。人事听证会二元化不是为某个政派的利益。执政党与在野党应为未来作出决断。

——但人事总还是要符合国民的标准吧。

△青瓦台公布的人事检验七大标准也要区分做得到的和做不到的。换句话说,要区分该强化的标准和该放宽的标准。若是利益冲突事项,国民不会认可。违背职务与职责的越轨行为也难以接受。例如国防部长官候选人故意逃避兵役义务,或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被指涉房地产投机。不合理的财产增值同样不会被国民理解。不过居民登记违规或假迁户口等问题应另作看待。这类事项,无论是领导层还是其他阶层,过去都看得较轻。应向国民坦诚交代并请求理解。

——也有主张干脆引入或承认分赃制。

△在总统制下,总统的人事权应得到广泛承认。但总统是全体国民的总统,而不是特定集团的总统。若是后者,国民就会不幸。“任用共享治国哲学的人物”这句话里存在分裂与冲突的字眼。人事应以资格的合理性和程序的正当性来衡量。分赃制不可取。

——过去的政府也有人事惨案。为何反复出现?

△这是国家领导人的用人之术以及辅佐他的幕僚水平的问题。与我们社会和国民意识的巨大进步相比,人事能力仍停留在过去的水平。其根源在于维护既得利益。只照顾自己人的人事只会让国民不幸。政权更替而政府长存,所以要看着国民前行。必须把总统的人事权拉回到国民的标准上。

——历届政府人事时都必然强调治国哲学。

△治国哲学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要搞“同道”人事吗?国民会认为同道人事可取吗?处在政权对立面的人物或许难用,但人才应尽可能广泛任用。仔细想想,长官候选人中真正理解治国哲学的有多少?大概是政界出身者或涉足政治的部分教授。其余的人并不共享治国哲学。

——意思是人事不应有政治考量?

△是的。国民认为政治考量和政治照顾是不公正的,是一种违规。公职人事中必不可少的是地区分配。这本身就是问题。挑选足球国家代表队选手会搞地区分配吗?应该组成最佳阵容。政治考量是国会的事。国会议员的构成本就有地区分配(选区)。行政为何要搞地区分配?政治与行政应区别看待。首先要从人事上分开。否则就会导致行政对政治的依附。所谓“韩国环境部黑名单”,过去也曾作为惯例被轻轻放过,如今却是用实定法违规标准衡量的时代。

——但政治与行政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总统的权力来自人事权。总统的人事能力也就是治国运营能力。所以总统候选人应接受国民对其人事能力的检验。也就是公开下届政府的影子内阁。用人之术在选择国家领导人时是极其重要的问题。国民会把数百条大选承诺全都记住吗?比起华丽的承诺,影子内阁更有助于国民的选择。若拿出包括总理在内的内阁名单,就能看出下届领导人的人事能力,也能了解政策方向和承诺的履行可能。政治与行政的分离应从人事开始,第一步就是公开影子内阁。

——前政府的国政操弄事件时,您突然表明辞意。

△我认为已不具备工作条件。我想着眼长远,朝着为国民、政府和公务员的方向做事,但有“集团”对此感到不便。表明辞意后,有一段时间都未获受理。于是我传达了“将在记者会上说明去留”的意思,那时才获受理。看来幕僚们并没有把辞意表明报告(给总统)。

——像现在这样增加公务员是否可取?

△依治国基调,大政府还是小政府可以有差异。问题是国民负担会增加。人口在减少,公共领域是否有必要扩大令人怀疑。这样下去,难以保证公务员组织将来不会遭到结构调整的回旋镖。不过公务员的退休年龄有必要以年金改革为前提予以延长。公务员若在退休年龄前脱下制服离职,最终将引发“官阀”的副作用。/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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