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9 | 권구찬 기자

[清论直说]“总统身边究竟有人事专家吗……应断绝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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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勉前人事革新处处长是公认的韩国国内顶级人事专家。2014年世越号惨案后,朴槿惠政府将他选为根除所谓“官阀(官僚+黑手党)”的救援投手,正是看重他在三星集团深耕人事领域30余年的专业性与经验。公职人员绩效年薪制扩大、公务员年金改革等都是他的作品。针对近期的人事乱象,李前处长反问:“挑选国家队选手,难道要搞地区分配、作政治考量吗?”并强调:“下届总统大选应要求公开影子内阁(预备内阁),以检验国家领导人的人事能力。”记者在首尔江南区可俯瞰宣陵的个人研究所“人们研究所”见到了李前处长。

—近期青瓦台人事引发很大争议。

△有两个问题。第一是让人觉得“真的没有人”。外界有声音说,合适的人不愿干,愿意干的人漏洞很多。人才库似乎太狭窄。第二是幕僚的问题。政府初期我认为这不是辅佐班子的责任,而是总统的政治责任。但随着人事失败争议反复出现,想法变了。幕僚没有辅佐好总统。已经到了连总统能够工作的环境都受到损害的程度。总统身边究竟有没有人事专家?只看到政治人物。这一次务必要查清原因。要审视过程中是否有失误、是否有被忽略的疏漏,并制定防止再发的对策。还要仔细看作为大选承诺的人事推荐实名制是否真正运转。

—很多人指出应改变人事听证会制度。

△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即便举行了人事听证会,也无从得知部长要做什么、要怎么推进。这是应当反省之处。这不是展示候选人具备何种能力、想实现什么政策、是否有那种能力的听证会。素质与能力检验被搁在一边,只剩下道德性争执和挑毛病。羞辱式听证会是国家损失。过去的政府也是这样。这要重复到什么时候?

—具体应如何改进?

△需要二元化。素质与能力的检验像现在这样在公开听证会进行,道德性检验则应转为非公开。当然,前提是民情线的彻底核查。即便转为非公开,如果是决定性瑕疵,在听证报告中明确写上“不适格”即可。人事听证会二元化不是为某个政派的利益。执政党与在野党政界应为未来作出决断。

—但人事仍应符合国民的标准吧?

△青瓦台公布的人事核查七大标准,也要区分能做到的和做不到的。换句话说,要区分需要强化的标准和需要放宽的标准。如属利益冲突事项,国民不会认可。违背职务与岗位的越轨行为也不行。例如国防部长候选人故意逃避兵役义务,或韩国国土交通部部长被指涉房地产投机。不合理的财产增值同样不会被国民理解。但居民登记违规、伪装迁入等问题应另作看待。这类事项无论是领导层还是其他阶层,过去都看得很轻。应向国民坦诚交代并求得理解。

—也有人主张干脆引入或承认分赃制。

△在总统制下,总统的人事权应得到广泛认可。但总统是全体国民的总统,不是特定集团的总统。若非如此,国民就会不幸。“任用共享国政哲学的人物”这句话里,存在分裂与矛盾的字眼。人事应审视资格的合理性与程序的正当性。分赃制不可取。

—过去的政府也有人事惨案。为何反复出现?

△这是国家领导人用人之术与辅佐其幕僚水准的问题。与我们社会和国民意识的巨大进步相比,人事能力仍停留在过去的水平。其根源在于维护既得利益。只照顾自己人的人事,只会让国民不幸。政权更替而政府长存,因此必须看着国民前行。要把总统的人事权拉回到国民的标准上。

—历届政府在人事时都必定打出国政哲学。

△国政哲学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要搞“同调”人事吗?国民会认为同调人事是可取的吗?即使与政权处于对立面的人物难以任用,也应尽可能广泛地任用人才。细究起来,部长候选人中真正理解国政哲学的有多少?大概是出身政界的人,或是涉足政治的部分教授。其余的人并不共享国政哲学。

—意思是人事不应作政治考量?

△是的。国民认为政治考量与照顾是不公正的。这是一种违规。公职人事中必不可少的就是地区分配。这本身就是问题。挑选足球国家队选手时会搞地区分配吗?应组成最佳阵容。政治考量是国会的事。国会议员的构成中已经有地区分配(选区)。行政为什么要搞地区分配?政治与行政应分开看待。首先要从人事上分开。否则就会导致行政对政治的附属化。就连所谓“韩国环境部黑名单”,过去也被当作惯例草草带过,如今却是以违反实定法的尺度来衡量的时代。

—但政治与行政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总统的权限来自人事权。总统的人事能力也就是国政运营能力。因此大选候选人应接受国民对其人事能力的检验。就是要公开下届政府的影子内阁。用人之术在选择国家领导人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国民能记住数百条大选承诺吗?比起华丽的承诺,影子内阁更有助于国民的选择。如果拿出包括总理在内的内阁名单,就能看到下届领导人的人事能力,也能了解政策方向和承诺能否履行。政治与行政的分离应从人事开始,第一步就在于公开影子内阁。

—前政府的国政干预事件期间,您突然表明辞意。

△我认为已经不具备工作条件。我想着长远、朝着为国民与政府、公务员的方向做事,但有“集团”对此感到不便。表明辞意后,有一段时间也没被受理。于是我传达了“将在记者会上说明去留”的意思,那时才被受理。看来幕僚们没有把辞意表明(向总统)报告。

—像现在这样增加公务员是可取的吗?

△依国政基调,可能有大政府与小政府的差异。问题是国民负担会增加。人口在减少,公共领域是否有必要扩大令人怀疑。照这样下去,无法保证公务员组织某一天不会遭到结构调整的回旋镖。不过公务员的退休年龄有必要在年金改革的前提下延长。公务员若在退休年龄之前脱下制服离开,最终将招致“官阀”的副作用。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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