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7 | 양준호 기자

[这个人]李万洙:“牺牲打之美不输全垒打,人生如棒球,每次都有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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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4年10月底。前职业棒球教练李万洙(61岁)受SK飞龙队老板崔昌源邀请,在SK电讯首尔乙支路大楼吃了“最后一次早餐”。当时他刚结束3年合约、卸下SK飞龙队主教练职务。面对面坐下后,崔昌源最先说的一句话是“今后打算做什么”。李万洙毫不犹豫地回答“有22件事要做”,让崔昌源一时愣住。“22”也是李万洙球员和教练时期的球衣号码。他说:“起初一片茫然,但把‘多亏棒球才能做的事’仔细整理写下来后,发现解说、演讲、棒球教室、和外孙玩棒球、海外才能捐赠等等,可以做的事非常多。”其中他至今投入最多情感的,是海外才能捐赠。

近日在京畿高阳一处棒球场见到的李万洙笑着说:“4年多来,‘可以做的事’清单又长了,大概有35件。”新增的13项几乎都与“老挝棒球”有关。对李万洙来说,“老挝棒球之父”这个称呼已比“前教练”更熟悉。连世界棒垒球联盟(WBSC)都尚未加入的棒球荒漠中的荒漠老挝,在遇到李万洙后,于去年参加了雅加达·巨港亚运会。最近,在老挝政府和DGB金融集团的赞助下,首都万象也确定兴建老挝首座棒球场。认为老挝是棒球全球化引水之举的WBSC,最近还派出秘书长前往当地了解情况。

被称为韩国职业棒球“传奇”的李万洙,偏偏与老挝结缘的经过并不特别。起点是2013年11月左右他还是SK主教练时,收到一位自称是在老挝经商的韩国人发来的邮件。内容开门见山:“请过来一次做才能捐赠。”第一封邮件之后,联系不断。他觉得不行,便以婉拒之意说“有时间会过去一次”,对方反而进一步要求他定下访问日期。李万洙说“等不当教练了就去”,并寄去了5个集装箱的二手球衣和钉鞋。此后他也在采访中表示“结束教练生涯后,也有去老挝做才能捐赠的想法”,但那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话。他把老挝忘在了脑后。直到妻子说出那句毫不含糊的话之前。

接任金星根之后出任主教练时曾遭部分球迷猛烈批评的李万洙,在整个教练生涯中一直对妻子心怀歉意。除了网上的恶评,还有高中生出现在他家人聚餐的场合,当面对他大骂。脱下教练球衣时,他最先想到的人也是大学新生时初次相识的初恋——妻子。李万洙为妻子偷偷计划了为期半个月的东欧夫妻旅行,机票和住宿全部预订完毕后,特意把妻子叫到咖啡厅。正要喊出“Surprise”的瞬间,早已被彻底遗忘的老挝却从妻子口中被重新提起。“她打断我说,自己有话要先讲。接着说的是,不是应该先守住老挝才能捐赠的承诺吗?说你要是不守承诺,今后不管做什么,谁都不会信你的话。我提起旅行,她说旅行随时都能去,让我马上去老挝。”

直到那时都还不太清楚老挝在哪里的李万洙,2014年11月只带着两个包和一本旅行指南,单纯为了守住承诺就毫无准备地进入了老挝。从飞机窗口俯瞰的老挝第一印象,让他想起韩国的1960年代。除了破旧的石棉瓦屋顶什么都看不到。李万洙回忆说:“后来才知道,当时东南亚最穷的国家就是老挝。抵达第二天去运动场做才能捐赠,结果只来了11个人,连练习赛都打不了”,“我和那位韩国商人一起商量,散发了来学棒球就给水和面包的招募公告,结果来了200人。穿运动鞋的几乎没有,不是拖鞋就是光脚。”本想着只是一次性的才能捐赠,做着做着却想认真做下去。通过跑步和投掷测试挑出40人,他们后来成为老挝首支棒球国家队“老挝J兄弟”的主力。

据说当李万洙在老挝传播棒球的消息传出后,棒球界等周围的反应只有两种:“教练续约失败,觉得丢脸就逃走了。”“撑不了多久就会放弃。”两者都不对。李万洙4年多来勤奋往返韩国与老挝。他为老挝孩子提供吃住、送他们上学、带他们训练。留在国内时也没有空闲。全国的中小学、高中乃至大学棒球队,只要有邀请他就赶过去做才能捐赠。理由是“以棒球闻名的学校有打进职业、发展顺利的前辈帮忙,但没有这种条件的学校多得多”。去年他走访的国内青少年棒球队就有52支。汽车一年行驶里程超过4万公里。2016年设立以自己球员时期绰号命名的“绿巨人基金会”后,他还向老挝派出了相当多韩国教练。多亏如此,女子棒球选手也有30人左右。

离开职业棒球后的4年多,李万洙的收入几乎为零。只是偶尔靠演讲挣点零用钱。一度从几家企业收到共4亿韩元的广告代言费,但全额用于向中小学、高中等捐赠棒球用品。4年多来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即便如此,妻子仍鼓励他:“50年来受到无数人的喜爱,别担心,去分享吧。”

李万洙准确记得第一次飞往老挝的日子、老挝成立棒球协会的日子,以及他以协会副会长身份率队出征亚运会的日期。确定兴建棒球场的23日,也成为他一生难忘的日子。在奔走于韩国国会和当地政府、坚持不懈近两年之后,他从老挝政府无偿获得了用地,并从韩国企业争取到工程费赞助。李万洙说:“希望以首座棒球场为契机进一步增加设施,将来能在老挝举办亚洲赛、世界赛。”“菲利普·吉列特传教士把棒球传入韩国时,能想象到我们会在奥运会上拿金牌吗?在我去世之后,老挝棒球也可能有像韩国一样称雄世界的一天吧。为老挝棒球奠下基石,在国内则走遍全国直到走不动的那天,把从棒球得到的爱分享出去,这将是我人生最后的故事。”

以韩国职业棒球第一支本垒打、三年连续本垒打王等本垒打闻名的李万洙说:“就像在棒球里一样,人生中并非只有本垒打才精彩,这是离开一线后每一刻都在体会到的。”他微笑着说:“不仅有牺牲打和高飞牺牲打的喜悦,还有保送、德州安打、靠失误上垒的幸运,多得是”,“并不是拥有得多、位置变高才好。有时做出牺牲,若因此让许多人获得幸福,我很想知道还有比这更美的人生吗。”/高阳=梁俊镐记者 mig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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