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格尔尼卡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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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4月26日下午4时30分,西班牙巴斯克地区古城格尔尼卡。支援西班牙法西斯叛军的德国空军一架轰炸机向市中心投下炸弹。15分钟后,包括意大利加入在内的20余架轰炸机将这座城市化为焦土。持续4小时的轰炸使70%的建筑倒塌。德国战斗机甚至用机枪扫射医院的修女、幼童和家畜。当天恰逢集市日,除7000名当地居民外,还有3000名外地居民在场。据巴斯克州政府公布,889人受伤,1654人死亡。

德国和叛军为何如此残忍地屠杀平民?时任德国空军司令赫尔曼·戈林在1947年纽伦堡战犯审判中给出两点理由:“为阻止赤色势力扩散,有必要支援佛朗哥军。对德国而言,这是检验重建空军的机会。”具体空袭目标是驻扎巴斯克的政府军两个营、通信中心、武器工厂和两座桥梁。然而在如此猛烈的空袭下,桥梁却并未被切断。原因在于轰炸集中于城市。佛朗哥叛军为以“恐惧与颤栗(Fear and Tremble)”摧垮反法西斯倾向强烈的巴斯克的斗志而杀害平民。

人们即便不太了解格尔尼卡空袭,也记得《格尔尼卡》。这源自画家毕加索控诉暴行的作品《格尔尼卡》。这幅巨作能在瞬间广为人知还有其他原因。为与企图颠覆经选举产生的左派政府的西班牙军方作战,来自世界53个国家的人组成了国际纵队,正因有其名分、大义与时代精神,格尔尼卡的悲剧才引发全世界的公愤。法国作家安德烈·马尔罗、1971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以及南斯拉夫的铁托都曾作为国际纵队士兵拿起武器。

乔治·奥威尔以国际纵队的经历为基础写下《动物农场》和《1984》。《丧钟为谁而鸣》则是随军记者海明威在采访美国人营队时,将蒙大拿大学教授罗伯特·乔丹的参战与死亡写成作品。格尔尼卡86周年。企图抹杀自由的“恐惧与颤栗”消失了吗?佛朗哥的官方报纸直到1970年仍坚称格尔尼卡的牺牲者只有12人。在毕加索描绘战争惨状的另一片土地——朝鲜半岛,格尔尼卡的幽灵也在出没。庇护光州屠杀施暴者的语言暴力竟如此横行。不由想起曾采访西班牙内战的圣埃克苏佩里的那句话:“内战不是战争,而是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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