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4 | 김광덕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文在寅政府执政第三年的“陡坡”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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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中有"亢龙有悔"一语,意为"升至天际尽头的龙,因只剩下行之路而生悔意"。经历潜龙—现龙—飞龙阶段而登上顶点的龙,正是亢龙。孔子曾言:"亢龙因升得过高而骄慢,稍有不慎便会失去民心。"这是在警告:对绝对权力者一味蛮干,反会坏事。看着文在寅政府的春日景象,不由想起亢龙。半个月后,现政府将迎来就任两周年,进入执政第三年。历届总统的第三年都常出现亮黄牌的症候:权力型腐败或重大事故爆发;总统支持率中否定民意超过肯定民意的"死亡交叉"现象也会出现;权力内部裂痕显现,内部举报者登场。

权力常被比作登山。如今正是行至临近顶峰常见的"喘气坡"的时点。总统任期为五年,但若扣除跛脚鸭(权力流失)时期,大约今年夏天便可抵达顶峰,之后便是直接下山。执政第三年是攀越喘气坡并开始下山的政治关口。翻越喘气坡时,有些人喊着"高地就在眼前",不惜勉强一鼓作气冲过去;也有人把下山也考虑在内,调整呼吸一步一步往上走。爱好登山的前总统金泳三曾说:"下山比上山更难。"

文在寅政府给人一种在喘气坡上莽撞疾驰的感觉。首先,强行任命争议不断的韩国宪法法院法官李美善,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因为"烛光政权"硬推了这位因本人与丈夫买卖其所审案件相关企业股票而备受诟病的候选人。此次任命两名进步倾向的宪法法院法官,想必含有趁早打造"倾向进步的宪法法院"之意图。9名宪法法院法官中,亲文在寅政府倾向的法官已增至6人。法律界人士称:"若6名理念一致的宪法法院法官同心协力,国家安全法、选举年龄限制、死刑制度等争议法案都可能被废除。"若再算上近期的大法官更替,"司法部的倾斜球场"已然完成。文在寅总统渴望已久的"主流势力更替"之梦得以实现。但对三权分立动摇的担忧正纷至沓来。

朝野四党"跳过"自由韩国党,就选举制度与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法案指定为快速处理议案的快速通道推进达成一致,也是独断独行之例。共同民主党与正未来党、民主平和党、正义党等四党把尽快处理公调处法案等包装为"改革"。但细究其内,实为面向明年4月大选前孤立第一大在野党的政治谋算。尤其是未经第一大在野党同意便试图修改选举规则,在民主国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以说,民主党正借快速通道联盟推动"四执政党对一在野党"格局的政界重组。

在权力的拐点上,执政阵营正奔向傲慢、独断与独行的极点。一位政治学者解释称,这是"执政第三年出现的总统过度自信与焦躁感的复合现象"。第三年往往会凭借国政运营经验表现出过度自信;同时作为无须顾虑连任的单任总统,比起与国民沟通,更着力于"与历史的对话"。还会产生必须在支持率进一步下滑前摘取果实的急躁症。在经济上未取得好成绩的政府,其焦躁感只会更大。归根结底,权力的无限疾驰源于危机感。在这种情况下,若亲属、亲信的权力型腐败突然成为路障,超速行驶的车辆会如何?跛脚鸭将加速,国民的生计将陷入艰难。要阻止不幸剧本变成现实,就不可勉强,应谦逊地翻越山坡。唯有如此,才能如诗句"下山时才看见,上山时未曾看见的那朵花"所写,走上安然的下山之路。

金光德 论说委员 kdk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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