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研究人员更加自由、减少制约,韩国也能取得更多研发(R&D)成果。”
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詹妮利亚研究园区资深研究员(Senior Fellow)兼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教授罗伯特·H·辛格(图)22日在接受本报电子邮件采访时表示:“韩国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居世界最高水平的政府研发预算投入大学、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这非常了不起”,并提出上述建议。
韩国科学质量高但制约也多
需要能开发自身创意的风气
HHMI理念:不看报告看独创性
预算支持与评价应用同行评议
他首先就韩国与美国的研发竞争力表示:“韩国的科学训练以及科学家的素质,确实与美国一样出色。”但他随即指出:“我对韩国研究风气的感受是,许多有能力、受过良好训练的科学家需要拥有开发和研究自身创意的自由。”辛格与韩国出身的博士后研究员等有过大量合作研究经验,对韩国研究界并不陌生。他特别以研发项目选定和评价过程中同行评议制度(peer review system)的有效性为例,强调韩国有必要参考HHMI的模式。他主张:“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和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在提供预算和进行评价时,通过同行评议制度实现的研究者主导型资助方式正在引领创造性与创新”,“如果韩国采用这一模式,将带来类似结果”。意思是,HHMI那种选拔少数杰出科学家集中支持并赋予完全自主权的研究规划、选定、评价体系虽不能直接照搬到韩国研发体系,但同行评议与自主性这一议题值得积极追求。韩国今年将20.5万亿韩元的政府研发预算投向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大学和企业,单个研究课题数量远超6万个。
辛格解释说,HHMI的理念是资助拥有独创想法的研究者而非项目,并在其关注的研究上给予自由。该机构运营200亿美元(22万亿韩元)基金,集中支持约350多名研究者。关于研究者选拔,他介绍:“通常是在成为教授或研究机构研究员等独立研究者后5至10年内的研究者,通过激烈竞争被选为HHMI研究员”,“研究者要在20分钟的对话中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方法,经过竞争筛选”。一旦被选为支持对象,其年薪比原先在大学领取的更高,研究经费每年也可获100万至200万美元(约11亿至22亿韩元),从而专注于研究。他本人作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教授,不从大学领取年薪,而是从HHMI获得高于教授年薪的报酬,并获得巨额研究经费支持。他表示:“每年几次会议上发表研究时,所有研究者必须出席”,“每五年接受一次是否延长支持的审查,标准不是报告,而是研究的创新性”。
他说:“HHMI会彻底甄别并选出可能带来突破的优秀研究者,然后信任并交付给他们,不会事事干预。”也就是说,在选拔研究者时看其研究是否具有挑战性和创造性、是否有潜力,一旦选定就让其尽情研究。
他将于15日在“首尔论坛2019”开幕式上,在法国艾克斯-马赛大学理论物理中心教授卡洛·罗韦利的主旨演讲后参与讨论,并于次日以“基础科学:研究环境与政策的协调”为主题,讲述HHMI的研究文化。他表达期待称:“我将在首尔论坛上讲述HHMI如何作为为研究注入活力的模式发挥作用。”
美国不只靠政府,富豪也为科学捐赠
营造透明研发环境,也可防止不端
他还谈到美国富豪为科学发展捐赠的文化。他表示:“HHMI是霍华德·休斯留下的礼物,最近威廉·盖茨和马克·扎克伯格将(超过500亿美元的)财产捐给全球卫生事业。”这既与美国富豪的捐赠文化有关,也有一层原因是他们认为美国政府无法管理科学研究的所有层面。他同时估计,NIH和NSF的支出目前已超过每年500亿美元,慈善基金和产业界资金规模也大致相当。
他还就去年在韩国科学界成为焦点的研究不端行为发表了看法。他表示:“在美国从事不端行为的研究者极少。另外,通过让实验室里的硕博士生和博士后研究员相互讨论各自的研究,可以防止造假。”他还特别补充说,一旦发生研究不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举报,无需担心遭到报复。为此,开放、透明的研发环境必不可少,导师应同时兼顾研究支持与监督。实际上在美国,不仅是HHMI,获得政府研究经费的研究者也被赋予自主权,但若被查出研究不端,不仅会被解除教授职务,还会被大学提起民事和刑事诉讼。这与以管理为主的研究行政之下研究不端仍层出不穷、处罚却流于形式的韩国研究界风气不同。
另一方面,他表示,唐纳德·特朗普领导的美国政府自去年起对聘用中国学生研究员或共同研究课题设限,但这不会容易。他预测:“国际学生中多数是中国人,其素质优秀,今后仍会继续来美国并留下。”/高光本资深记者 kb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