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3 | 권구찬 기자

[权久灿首席记者观点]随政权摇摆的自律型私立高中政策…“套上政治与意识形态就会毁了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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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下午,全罗北道全州市完山区常山高中。这里正是高中数学参考书的巅峰之作《数学定石》的作者、圣志社出版社会长洪性大自掏腰包创办的学校。自1981年建校以来,常山高中正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因为它进入了决定能否被重新指定为自律型私立高中(自私高)的学校评估。学校正门挂着以家长会名义打出的横幅:“全北的自尊心,请守护常山高中”。从校门口就能直接看出高中招生政策变化给自私高带来的不安与危机意识。紧邻正门的校友会馆围墙上,一幅呼吁教育当局公正评估学校的大型标语也在风中摇动。

迎来上月末开始的重新评估季,全国各地的自私高坐立不安。因为一旦在重新评估中落选,就将被强制转为普通高中。《初中等教育法施行令》规定,每5年对自私高进行一次重新评估,未达到标准分数的转为普通高中。今年的重新评估对象为全国42所自私高中的24所,其中仅首尔就集中了13所。

自私高重新评估继2014~2015年那一季之后是第二次,但这次气氛大为不同。因为文在寅总统把自私高转为普通高中列为大选承诺。而且,掌握其命脉的市道教育监中相当一部分人是以废除自私高为竞选主张在去年当选的。教育部与教育厅具备了朝同一方向行动的条件,这与朴槿惠政府第1期重新评估时截然相反。2014年首尔市教育厅将重新指定标准定为70分,淘汰了6所自私高,但教育部依职权予以挽救。次年教育部一律提出60分的合格线。虽然也有学校因财政困难等自行交回自私高头衔,但至今没有一所自私高因重新评估落选而转为普通高中,原因正在于此。也就是说,自私高的命运随政权和教育监的政治倾向而改变。

自私高的危机感上月已经浮现。重新指定的分数线一律从60分上调至70分。辖内有3所自私高的全北教育厅更是提高到80分。首尔地区自私高联合会会长、大光高中校长金哲庚上月在记者会上强烈反对,称“自行进行模拟评估后发现,没有一所学校超过分数线”,“这是为了淘汰而做的评估”。教育界内外流传着可能有两位数以上学校被淘汰的预测。

自私高方面无法摆脱这样的疑虑:此次重新评估只是为迎合大选和教育监承诺、走向废除的形式性程序。

他们还认为评估指标也有问题。财政贡献度、设施改善、教师能力等定量评估的分值降低,而教育课程多样性等定性评估的比重提高。而且他们诉苦称,重新评估基本计划直到去年年末才提出,事前很难准备。概括来说,就是在大幅提高考试难度的同时,连出题范围也直到考前才公开。首尔地区某A自私高校长提醒国家考试的不及格线是60分,批评称“70分的分数线脱离常识”。

由于各地区合格标准和评估指标不同,可能出现自私高命运因所在地而异的荒唐情况。辖内有民族史观高中的江原道教育厅将面向社会关怀对象的社会融合招生分值从14分下调至4分。全南、庆北、蔚山教育厅也听取辖内自私高意见,对评估方式作了些改动。相反,全北教育厅则毫不动摇。据说常山高中在5年前的评估中获得80.8分,情况相当危险。以下是与常山高中校长朴三玉的一问一答。

——通过标准特别高。“我们也很郁闷。听说教育厅对辖内普通高中进行模拟评估后发现大家都超过70分,所以自私高应该达到比这更高的80分左右。这是滥用裁量权,既不公正,也不正义。”

——地方社会的反应如何。“全北出身的20名国会议员向教育当局递交了声明书,指出评估方式在公平性和合理性上存在问题。执政党议员也签了名。没有自私高的忠北,道知事甚至出面要求教育部指定自私高。如果地方没有名门高中,人才都会流向首尔。为什么看不到只会造成向江南第8学区倾斜的副作用,令人遗憾。”

——在一线感受到的教育政策问题是什么。“教育是百年大计,却随政权一夜之间改变。国民和学生会信任并跟随国家吗?问题在于政治和意识形态介入教育。这样层层加码,教育只能被毁掉。”

对自私高持否定看法的意见确实一直存在。有人担忧其助长高中等级化和升学竞争,也有人视其为收取比普通高中贵三倍学费的“贵族学校”。首尔和地方的自私高中,也有一些招不满计划名额、甚至连法定财团划拨款都无法按规定缴纳的“薄弱学校”。也有观点指出没有必要在首尔江南也设自私高。尽管如此,废除自私高是否就能自动提高普通高中的竞争力、降低对课外辅导的依赖,仍存疑问。也有批评认为,在高考制度没有根本变化的情况下修改高中招生制度是本末倒置。

预计6月左右公布的教育厅评估结果将引起巨大波澜。落选的自私高已预告将以缺乏程序正当性和公正性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准高中生和家长的混乱将难以言表。因此有观点指出,比一律废除自私高更优先的,应是引导其自愿转为普通高中并强化普通高中的能力。问题的根源在于缺乏对高中招生政策的认真研究和充分讨论。而作为教育需求方的学生和家长的声音被彻底排除在外。大人们助长教育一线的混乱与矛盾,这真的有教育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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